江特助小心地问:“顾少,这样算不算聚众斗殴?我们要怎么处置她们?或是让人事部开出处罚单?” “这种小事”顾长宁的目光依旧落在曼沙华的身后,语气却已经带上不悦:“需要我们插手来管吗?” 小事? 江特助咽了下口水。 这满地的伤员,还有那童以盛的女儿,眉毛都少掉了一边,看起来怪异不已。 顾少却说这是小事? 好吧,在见惯腥风血雨的顾少眼里,这种事也许真的不值一提。 可是,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这个曼沙华看起来柔弱胆小,连大声说话都要握紧拳头。怎么转个身,就化身成武林高手兼女、流、氓了? 刚才如果不是发现她被人胁持,他不放心地跟过来,恐怕永远都不可能看到这精彩的一幕吧? 而且顾少,怎么貌似看热闹看得挺欢快的? 他试探地问:“顾少,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还回公司吗?” 轰隆—— 漫长的雷声划破天际,天色越来越沉,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顾长宁看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公司大厦,神情突然有些疲倦。 他说:“去医院。” 江特助立即快走几步,走到早就等候在外面的黑色轿车前,替顾少拉开车门。 车平稳地开起来。 顾长宁靠在椅靠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一直浮现曼沙华那双能勾魂的眼睛。 不管是惊慌失措,或者是故意装迷茫,又或者杀伤力十足……的每一个眼神,竟像慢镜头似的,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地播放,关都关不掉。 六年前,他也许可以把这个女人当作别人送来的一件货物,可以厌弃可以无视。 可是六年后,她以一个正式职员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公司里。不仅善于隐藏自己的本性,而且身手如此了得,让他不得不正视。 在顾长宁看来,任何无缘无故接近他的人,都是居心叵测! 片刻后,顾长宁突然开口,“一天内,我要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 江特助呆了呆,很快说:“明白。” 曼沙华从公车下来,走了大约有一千多米,再拐个弯就来到了学校。 这是小轩就读的幼儿园。 看到曼沙华,小轩欢喜地朝她扑过来,脆脆的声音里都是欢喜:“大公主,今天爸爸不来接我吗?” 小轩嘴里的爸爸,就是曼沙华的哥哥季临风。这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对着曼沙华喊姑姑,总是“公主”“公主”地叫。 曼沙华摸摸他的发顶,柔声说:“今天大公主提前下班,眼看又要下雨,所以先来接我们家小轩回家。” 小轩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啊转,脆生生地说:“我知道!爸爸今天是不是又要跟漂亮阿姨约会去了?” “小家伙!”曼沙华捏捏他的鼻子,笑道:“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爷爷告诉我的。”小轩说:“他让我不要老挡着爸爸跟漂亮阿姨约会,还让爸爸给我娶个漂亮的妈妈回来。可是,我才不要漂亮妈妈。” 他把小脑袋往曼沙华身边蹭啊蹭,说:“我只要漂亮的大公主。” 曼沙华突然觉得好心疼,鼻子一酸几乎要掉眼泪。但是大人在小孩子面前流泪,会让孩子困惑。 她拼命地把眼泪逼回了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