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易姣抿了抿唇,目光直直注视着纪容琦，对周围的环境目不斜视。
她以前很想能够来到这里，因为是纪容琦生活的地方,觉得自己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后来一直都没能实现，说不甘心太假，时间一久到底就淡了，再得到的时候偏偏没有了曾经的感受。
内心除了平静也只有平静,即便是许久以来的夙愿实现,都没有一丝波澜。
纪容琦停顿了一下,指尖因为发力导致有些泛白，开口便有些讽刺,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恼怒。
她以为易姣只不过是一时想不通,离婚协议是气愤之举，等冷静下来就会后悔,没想到......易姣,她怎么敢。
“就这么等不了？才只有几天，就这么想离婚...？”“是。”
易姣没有一丝犹豫，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协议整整齐齐放在办公桌上，莫名感到有些荒谬。
多熟悉的场景，放到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纪总可以仔细看一下,或者找律师都可以，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令纪总签字后有后悔的条例。”
易姣甩开脑子里的那些有的没的想法，专注于当下。
快刀斩乱麻，越拖下去总会感觉到一些东西在变化。
白纸黑字,连签字的笔都给打开了，就好像只是一份简简单单的文件。
纪容绮看过太多的文件，身体本能反应就是趋利避害，光是扫上一眼就能判断出来究竟是利，还是弊。
“为什么？”纪容绮没有动，而是直接迎上易姣的目光，仿佛是要企图从中读懂些什么。
眼神是易姣从未见过的锐利，换了别人只有逃跑的份，也不知是就快要解脱的原因，还是别的，她毫不避讳，反而笑了起来，“纪总怕是忘了吧，黎霏回来了。”
隐没在两人之间的东西被猝不及防拉了出来，令人根本反应不及。
“我可以解释，当初确实是看你像黎霏，所以才多留意了几眼，但是我从来就没有真的把你当成过她。”
纪容绮从来冷静的声音里带上几分慌张。
易姣表情复杂，倒也不是后悔，更多的是不可思议，没想到过有一天能够听到这些话，“你觉得我会信？”纪容绮忽略了这个问题，同时合上了面前的协议，她不会签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易姣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微微皱了皱眉，“知道这个有什么意思，不早了，纪总签完我就离开了，也省得耽搁了谁。”
一语双关。
纪容绮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易姣的表情，但是半秒钟后她还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易姣她完全看不明白，油盐不进，可又是这么正常。
她的易姣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但自己宁愿是剑拔弩张，或者是质问的态度，也不要面对这样的场面。
气氛顿时凝固住了，连彼此之间的呼吸都可以听见，没有人开口，好像一切都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纪总应该也不会希望自己离婚的事情传出去吧......这对您一直在外宣传的名声不好。”
纪容绮咬了咬牙，声音就跟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好，很好...你这是在威胁我？”自从掌权以来，她还是头次遇到，感觉实在太过久违，也着实让人恐慌，因为那是她怎么都不敢想的易姣。
“纪总，要是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易姣已经不想维持表面的和善，彻底冷下脸来，“威胁也好，商量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