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59章 十一(1 / 2)

关进囚笼的两姐妹, 浅色头发的叫做菜菜子,深色头发的叫做美美子。

瞳色和发色都不尽相似,如果不是从村民们唾骂时的言语中提取到一些信息,大概旁人是无法将两个性格迥异的孩子联想成为双子的。

我不知道两姐妹被关在笼子里有多久, 从显露出异于常人的那一部分开始吗, 是村民们的恶念生成的咒灵有了气候开始袭击他人开始吗?

我听那位因为上了年纪而皮肉松弛显露出高颧骨的太太讲,小怪物的父母也是怪物。

或许两姊妹先前因为父母的健在仅仅只是受到村民的排挤, 两个孩子能活到这么大也绝不是因为乡邻们的慈悲善心。

能对这么幼小、弱小的孩子做下如此暴行, 恐怕这群人早已不将她们视作同类, 现在反而絮絮叨叨说起当初不应该优柔寡断而留下祸患,倒显得这群人只敢向着弱者挥刀的慷慨激昂有些滑稽。

她们身上全是被粗暴推攘对待后造成的刮伤和淤青,裹着破破烂烂的布用来遮身蔽体,小一点的女孩子连有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浅发色的女孩仍旧有一点力气。

可能是目睹了刚才事件的发展, 当我靠近牢笼的时候, 那个女孩子的手臂倏而一收, 紧紧抓住黑头发女孩的手臂,戒备地将弱势一点的姊妹护在自己怀里。

虽然倘若我真有什么歹意,这样的行为也是徒劳。

我觉得多少不该让小孩子看到那样一副并不能称得上好的情状, 但是倘若将那么几个人客客气气地请出去的话, 又势必绕不开令夏油杰直面这样的惨状。

他本身就面临在道路的岔路口,少年人还没有完全构筑起牢固的个人观念, 承担过多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本身就像是如履薄冰一般危险。贸然面对过大的冲击,只会造成万念俱灰。

就算平时再怎么成熟, 如何为他人所着想,保护着普通人的生活,肩负着救助弱者的义务, 说到底咒术高专的这群学生也还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未成年人。

虽然在一百年前大正的年代,十六七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很能干一些事的年纪了。

家里要是穷苦的话,有的人仿佛从一懂事起就照顾弟弟妹妹们,日复一日地帮父母做一些洗衣服、烧火、煮饭的家务活。女人从嫁人开始就因为没有避孕的手段,不断地的怀孕再生育,不断的劳作仿佛永远喂不饱家里的几张嘴,新的生命又给这个家庭的生活带来了更多的困苦。

倘若勤劳,平日里勉强能平衡的收支可以使得整个家庭看上去似乎好了那么一丝半点,但是好景基本不长,一旦艰辛和劳累带来的病痛降临,那么这样的假象就能立刻化为漫天的飞灰。如若家里的男人又恰好沾上了赌博和酒,那么动辄打骂,卖儿卖女几乎就是必然的结果。

饥寒交迫、无人照管的小孩为了果腹,就只能去偷去骗去抢,他们对道不道德这种事漠不关心,对其他人的唾弃和辱骂不作他想。‘活着’两个字几乎贯穿他们原原本本的整个生命,几乎所有的行为都靠着求生的本能所驱使。

什么理想,什么责任,简直都是天方夜谭般的奢侈品。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谈论这些,并且他们对此也为追求这些东西的行为感到一种近乎愚蠢的可笑。

但是更可笑的是,一部人挨过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寒冬,十七八岁的时候没有出路,兜兜转转又重复起了父母亲那般的可悲的生活,更多的孩子则是早早地在无声的寒夜里死去,然后被早上铲雪的人丢进下面的臭水沟。

能追求这些东西是一件好事。

人类在进步,物质的富余总会引起精神的更多追求,这种情况使得人更像是人类,而不是只为生存而生的野兽。

一百年前的人贩子像是牵狗一样牵着被父母卖掉的小女孩在街上行走,周围的人流熟视无睹,只有一对姐妹堪堪将其叫住;而如今两个小女孩被像是牲口一样关在笼子里,任谁瞧了一眼都会出离的愤怒。

两个姐妹不知道被关在牢笼中度过了多少日夜,不知是久不行走的缘故,还是连日食不果腹的因由,看起来有些不良于行。磕磕绊绊越出笼子之后,可能想清楚我若有恶意也她们无力抵抗,浅色头发的小女孩卸下防备,主动将她和姊妹牢牢握在一起的手放在我准备去扶她们的手掌心。

她说:“谢谢。”

我惊讶于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如此察言观色,主动释放善意的机警,心里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这股情绪来得很快,又被很快压了下去。

两个小女孩的体重很轻,对我来说与几个苹果相差无几,我抱起她们推门而去。夏油杰站在走廊那边,对于五个人进入室内,却只有三个人出来这个现象惊讶了一把。

他向来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家伙,旁的人不想说,那么他就绝不多问。

要是换成五条悟的话,肯定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好应付。倘若你含含糊糊不肯告诉他真相,那么他绝对会像只死命扒拉着门缝的猫那样,偏偏要去瞅个一清二楚。

不过按照夏油杰的聪明,没准看见两个小女孩的时候,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

倒不用专程去一次咒术高专麻烦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治疗,虽然我只是平平无奇、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医师,但是这么多年来的往来,也积蓄了不少从各方收集的好药。

只是身体上的皮肉之苦可以轻易免去,但是心灵上的创伤并不那么好愈合。

安置好菜菜子和美美子以后,接下来的扫尾工作就是驱车将处于周末中的夏油杰送回去。

都说家是心灵的港湾,虽然我挺不喜欢家庭这个词语,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家都可以称得上绝佳的慰藉。夏油杰性格温和又负责任,特质完全和十几岁时期的我相差迥异,我猜他与家人的关系一定非常和睦。

其他人都说,当一个人想不开,就应该放他去沾一沾人间的烟火气。

今天的事本身就乱七八糟的,我想他应该需要回家好好休息。

送他回去的时候,气氛和今天来时已然截然不同。

讲一个笑话,其实只要强大到一定程度,大家都基本上会掌握瞬移这个技能。

就像五条悟最近开发六眼功能的瞬移新课题一样,本质是压缩两个定位之间的空间达成移动效果,名曰瞬移,可根据不规划好路线可能冲击力太大撞死几头牛的情况来讲,有些滤镜破碎。

虽然我做不到无视距离的空间跳跃,但是像虚那样用响转飞快地移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个百八十次,只要别人反应不过来,那不也一样就是瞬移了嘛。

毕竟术业有专攻,不一定所有的人都对是时空间有研究的大佬。

我曾经一度后悔于没有从琵琶女身上取血,虽然只要像五条悟脸皮那样厚,坚持宣称瞬移正统在六眼,但是不能像水门老师那样轻松随意,总归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所以我是因为想要和夏油杰说点什么,才在这里面对这种尴尬的氛围。

夏天的天气炎热,车内空调运作着,因为没有谁说话,一时间车里只有呼啦呼啦地放着冷气的声音。路过加油站的时候,我看见旁边的便利店,心里的不自在感瞬间如释重负。

于是我扭过头问夏油杰要不要喝酒。

倒不是故意带坏未成年人,相对于抽烟又喝酒的家入硝子来讲,滴酒不沾的五条悟和根本不抽烟的夏油杰简直可以谈得上不可思议。看起来很乖巧的女高中生和桀骜不驯的两个不良,完全可以称作是一组对照。

酒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有的时候并不算太差。

毕竟无论是再自律的家伙,也会偶有想要忘掉一切醉上一场。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只会给他买啤酒喝,并且仅限一罐。

我们把车停在便利店外面,去店里买了冰镇啤酒,店员从上至下打量了明显是男子高中生的夏油杰一眼,似乎因为经常和高中生混在一起,我也被怀疑了年龄,他让我出示证件,并且还仔仔细细地考察了一番。

真不可思议。

买完啤酒后,我们俩并没有立刻返回到车上,并且徒步沿着公路走了一段。

夏日夜里连风都是热的,这一带并不繁华,连来往的车都很少,我们爬上一个坡,在一个坡连着另外一个坡的中间停下。

点击下载,本站安卓小说APP
最新小说: 苏晴 东北修道三十年,世人敬我如敬神 我的江湖岁月 绝世妖孽 离婚后,我成了乐坛神话 都市野仙 隐龙医圣 强龙出狱叶辰 火红年代:知青小医生,青梅陪我下乡 美女总裁,请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