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醉仙楼消费了一顿好的,苏璃之后就对经纪人好感爆棚。
毕竟经纪人能这么替她着想,真是太不容易了。
如果他席间不总是看着她不让她吃这吃那的就更好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情,因为掏钱的是经纪人不是她啊。
这比什么都重要。
负责掏钱的经纪人:莫非我除了这项功能之外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等到吃过饭,大家兴致盎然的散场的时候雨,一直鄙夷着经济人的楚宁忽然有冲上来,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对着经纪人傻笑,水里还念念叨叨的:“如果你不那么爱钱就好了......”
经纪人听的面无表情,苏璃在一边满头黑线。
这丫的应该是喝多了吧。
跑到经纪人面前说这些干什么,经纪人爱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啊,又不是用了她的钱。
楚宁左摇右晃的红着脸,就要倒进经纪人的怀里,经纪人侧身,在酒店门口,往边上一让,楚宁结结实实的倒在了地上。
就算是倒在了地上,她也没有忘记,顺势抓住经纪人的裤脚,撒泼般的揪住经纪人不放。
“我知道,我很难达成你的要求,我也很讨厌你这种爱钱的男人,但是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和苏璃在一起,我的心里就好难受......”
她的眼睛里闪过很多迷茫,不过口吻却是十足的情真意切,像是活脱脱的爱上了经纪人一般,说出来的话酸熘熘又情意绵绵,听的苏璃牙疼。
大名鼎鼎的影后,这是出师不利之后,决定吃回头草?
果然下一刻楚宁就急切的说:“我以为我会讨厌你,很讨厌你的,但是为什么,就算我知道你爱钱,你是因为钱才和苏璃在一起的,可是我还是好羡慕,好嫉妒......”
“......”
“如果钱可以买到你,我也愿意,我也愿意的。”她揪着经纪人的裤腿爬起来,依附在经纪人的身上,眼睛湿漉漉的,“我答应你,以后的钱都给你管,也给你付违约金,什么事都听你的,那你是不是就可以和苏璃解约,到我这里来?”
凭借着酒气,她说着清醒时候不敢说的话,祈求着经纪人。
她想要。
不管司檀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只要一看到他对苏璃的好,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想要。
就算是为了钱也好,只要用钱可以买到,她就不介意。
他不是说过吗?
只要她能做到,他就可以离开苏璃的。
现在她后悔了,也愿意为他妥协。
只要,他还愿意就行。
“你答应过的,”眼见经纪人不说话,楚宁一把推开想要扶自己起来的助理,一双杏眸直勾勾的盯着司檀,静静的等他的答案。
一旁的苏璃见此,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似乎没有想到,在她为他付出这些之后,司檀竟然还真的动了跟楚宁在一起的准备。
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他不会对楚宁说出那样的要求,现在好了,楚宁找上来了。
楚宁也可以做到她能做的一切,想必,经纪人应该是有更好的去处了。
还以为,这样的经纪人能长久的和她在一起的,不过现在看来,经纪人也是想往高处走的。
他帮过她很多,仁至义尽,如果经纪人真的动过心思,她也不可能会拒绝。
毕竟,恩怨两清,一直是她的做事手法。
“你们聊。”苏璃转过身,不再去管他们的烂摊子,毕竟,选择的权利在司檀的手里,他惹上了楚宁又给了楚宁念头,他想做什么便做吧。
“我和胜男先走了。”苏璃看了一眼,面色也是不渝的小助理,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走吧。”
小助理走上前来,紧紧拉住她的手腕,似乎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如此戏剧性。
一向不苟言笑的经纪人竟然会同楚宁这个小贱人许诺。
她静静的绕过他们,从他的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淡漠的面上露出了一个略显焦灼的颜色,他一把抓住苏璃的手,“去哪?”
“回家啊。”
苏璃伸手,拂开他的手,神色不变。
“我们一起走。”
“不用了。”苏璃摇摇头,“楚小姐现在身体应该非常不舒服,既然你们之前已经有过详细的交涉,想必你们也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
她说的非常客套,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外人,再也没有了之前在他面前的熟稔。
可就是这样满不在乎的神色让他心惊,他略微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笨拙的解释:“我没有。”
“有没有是你的事情。”苏璃扯开他抓住她的最后一丝衣袖:“怎么决定也是你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眼睛,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经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从未有过的惶恐让他不知所措。
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
他高估了自己在苏璃心中的位置,也低估了苏璃的自尊心。
她从最阴暗的地方爬起来,就算是成了影后,就算是光芒万丈,总有一些东西,她从来没有放过手。
首当其冲的就是尊严。
她把自己的骄傲和尊严看的无比重要。
从来没有让它们落在地上。
有的人总说,尊严和骄傲落到了地上,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把它捡起来。
说的气势汹汹,势在必得。
然而,真正的让它们落到了地上,捡起来的,还会是你最初想要的那些吗?
或许,会不一样的。
苏璃的骄傲永远不会让她妥协,就算在舍不得,就算再难过,她也会选择放手,云淡风轻的再见。
而不是凶悍恶毒的冲上来说一句你给我滚,他是我的!
苏璃做不到,她爱自己,胜过爱世间所有的一切。
所以,她只会说,你们聊,我先走。
你们谈,自己喜欢就好。
你自己决定,你自己决定就好。
他的试探让她落荒而逃,却也逃得更远。
他闭上眼睛苦苦一笑,仓皇的后悔像是潮水一样的淹没心头。
明明知道的,可是为什么,还是想要试一试,自己会不会不一样。
结果,没什么不一样。
苏璃走不出一步,他就永远抵达不了彼岸。
“司檀,司檀......”
那位视后还在他的脚下叫她的名字,呢喃间多少迷恋充斥眉眼,“我喜欢你,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
“你可不可以离开苏璃,到我身边来,我可以什么都给你......”
他居高临下,冷眼看着楚宁在他脚下的模样,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动容,他抬起脚,狠狠地一脚将她踢出去了几米之远,力道之重,可以听见楚宁重重落地时候的惊叫声。
重击之下,迷乱酒醒,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助理惊恐担忧的目光,以及那道她心心念念整天的影子。
“司檀?”她捂住自己的脑袋站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浑身的狼狈,就像是被谁人打了一顿似地,究竟是谁干的?
“司檀。”她走近经纪人,瞳孔里倒影着经纪人的影子,满满的都是欢喜,“你还没离开啊?”
经纪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才松开捏紧的拳头,深唿吸了一口气,稳住内心的暴动。
“以后不要在缠上来了。”他说。
楚宁顿时没有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
经纪人没有重复,只是眉目间不加掩饰的戾气让人眼见生寒。
“怎么了?”楚宁走到他身边,迷恋的看着他几近完美的侧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回答她,她只能向一旁的助理求助。
助理苦了面色。
当然不敢把她喝醉了,当着苏璃的面勾搭人间经纪人,最后把苏影后气走之后还被苏影后的经纪人踹飞的事情,告诉她。
这样丢人至极的事情,幸好是发生在剧组其他人都走了的情况下,要是附近再有个记者什么的,明天等待着楚宁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到底怎么了?”楚宁一把抓住了经纪人的手腕,明显忘记了之前心里对经纪人的厌恶,毕竟她再怎么自欺欺人,喜欢经纪人这件事终究做不得假。
她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的,更是在方才的席间,看到经纪人把苏璃照顾的无微不至,记恨一点点涌上心头。
便是经纪人为了钱和苏璃在一起,苏璃能做到的事情,她同样也可以做到,只要他愿意到她的身边来,便是没有钱如何,看司檀的样子,他为苏璃做的事情,并不是完全为了钱,这样的男人,她没办法拒绝。
“楚小姐。”经纪人冷冷的扶开她的手腕,似乎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地,离她很远,“请你自重。”
一句自重,让楚宁顿时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拒绝我?”楚宁咬牙切齿,对醉酒的事情有些许的印象,“我都已经答应你可以完成你提出的所有条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说话十分不客气,他却不免想到了对他礼貌有加,甚至总是总是不忘记提醒他早睡的苏璃。
不知为什么,心里的难受让他几近疯狂。
“没有要求。”他伸手扶住自己的眼睛,无尽的苦楚快要淹没他心里所有的侥幸。
“从来都没有要求。”
“......”
“我不会离开她。”
他以为这句话是很难说出口的,这辈子在没有她的允许下,他只能呆在一个经纪人的位置,恪尽职守,可是现在,他忽然不想那么克制了。
“你什么意思?”楚宁瞪大眼睛,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你竟敢出尔反尔?”
“我从未答应过你什么。”经纪人侧身躲开她,眼神冷如冰霜,十里冰封,“请你自重。”
自重又是自重!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楚宁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善罢甘休吗?司檀,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包括让你离开苏璃!”
她的口气非常大。
几乎已经笃定,司檀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但是结果呢。
司檀闻言只在她面前,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说了三句话。
一句是我生气了。
第二句是管好她。
第三句是这是最后一次。
她不明所以之间,转瞬在司檀挂掉电话的同时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她以为又是和曾经一样嘘寒问暖的话,没想到,在她面带微笑,喊了一声爸爸之后,得到的却是父亲噼头盖脸的痛骂。
“楚宁,看看你在外面干的好事,从今天开始我手里的股份就已经开始跌价了,损失惨重,这一切都是你,我的好女儿干的好事,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现在在哪里,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不能招惹的人,给我本本分分,如果连累到家族,不管你是谁,就算是我的女儿,你也给我滚出楚家,楚家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父亲在电话里的狠厉让楚宁打了个寒颤,脸色惨白,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一天没见,父亲竟然就对她态度大变,明明自己才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啊,怎么转眼,父亲就不认她。
她自问自己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没有半分僭越,再加上接了电影,任务繁重,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人。
可是父亲的电话却让她当头一棒,她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的经纪人。
是了。
她招惹过一个。
就是她身边的这个。
他在她眼里仅仅只是经纪人而已,没想过他会有别的身份,可是现在,他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父亲说一大早就在损失,她不免想起早上她纠缠司檀之后司檀打的那个电话,以及方才司檀说出的那三句话。
如果这一切都和她有关,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招惹了什么样的一个人物。
司檀根本就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是你做的?”她被骂得狗血淋头之后,冷眼看向司檀,“是你做的对不对?”
经纪人沉默了一下,眼神掠过她,看向不远处的地方,神色悠远,“楚小姐以为如何?”言辞间是承认了事实。
楚宁顿时语塞,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经纪人,不敢去想自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在这个一通电话就能威胁到她父亲的人面前究竟是多么可笑。
他根本就不像是个经纪人。
他的身份,比经纪人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来做经纪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惊惧之后,楚宁恢复了理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经纪人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看到一只令人恶心的虫子,难道你不想一脚踩死吗?”
一个比喻,一场形容,完整的解释了她在他心里的定位。
一直恶心的虫子。
要被一脚踩死的虫子。
她面色剧变,千金小姐的脾气想要发作,不过转瞬忍住了,“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伤害我吗?”
“能不能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提醒楚小姐。”
“......”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会一脚踩死你。”
话语间诸多轻蔑,听的楚宁大惊失色:“你敢!”
“呵!”经纪人转过身,眼神落到了她依旧惨白的脸上,“我敢不敢楚小姐应该很清楚才对,方才令尊,也应该同楚小姐交代的很清楚。”
“......”果然是他......
想起父亲的威胁,还有他的冷笑,她忍不住缩了脖子。
“你要是再不识好歹,我会想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的,踩死你。”
他说完这句话,不再去看她灰白的颜色,毕竟,她惺惺作态,搔首弄姿的样子,让他倒进胃口。
他走的很快,凛凛的背影带着势如破竹的凛冽,看的楚宁一阵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