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马甲
莫秋生看着文绮梦，半晌没能说出话。
他猜想，文绮梦大概是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确切来说，是知道一些关于他的未来的事情。
莫秋生的眼瞳深深，看向文绮梦。他嗓音有些艰涩，问道：“师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文绮梦的眼神一下变得有些茫然。
莫秋生看着文绮梦的反应，小心分析着每一点信息。
文绮梦内里已经换了人，这件事情在他重生回来的第一天他就已经清楚了。之后他不断试探，不断观察，试图能够找出这个夺舍的人到底是谁。
他获得的信息不多，只知道这个人大概不是此方世界的灵魂，能掌握“夺舍”这一功法，也算是一方大能，同时像是被惯坏了的娇娇女，教养却很是不错。
但是现在，他发现这个新的文绮梦，好像知道一些关于他未来的事情。
这几乎快要推翻他之前的所有揣测。
他一直以为文绮梦就是个渡劫失败的夺舍者，但是现在发现文绮梦居然能知道一些超前的信息。
文绮梦要么就是跟他一样，做了什么事情重生而来的，要么就是……
是从仙界被贬回来的。
传闻中修士修仙，原地飞升之时，就能获悉三千世界大大小小的讯息，时间往来变化，沧海桑田，在仙人的眼里，都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莫秋生一直觉得这种说法很是离谱，但现在看着文绮梦开始有些躲闪的眼神，他突然觉得，空穴来风，必有缘由。
文绮梦半晌没有说话，她的脸颊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苍白无比，一丝血色都无。
文绮梦听到莫秋生的问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错事情了。
她总不能说，因为你活在一本小说里，你的剧情我都看过了。
她眼神躲闪，嘴唇嗫嚅了半晌，说道：“我没……我就怕你想不开。”
莫秋生见她这样子，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一般，瑟瑟发抖。
他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一把捏起了文绮梦的下巴，强迫文绮梦直视他。
文绮梦的眼睛依旧湿漉漉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那惊慌失措的神色根本就逃不出莫秋生的眼睛。
莫秋生的嗓音低沉，裹挟着难以忽视的怒意，问道：“师姐，现在还要骗人吗？”
文绮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莫秋生这个样子，加上之前莫秋生的问话，简直就是把文绮梦架在火上烤。她之前一直都担心自己被发现不是原装货，但现在莫秋生这个表情……
她要是再不说，很有可能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莫秋生强压怒意，问道：“你到底是谁？”
文绮梦脑中一阵恍惚。
这个问题，好像在她第一次见到莫秋生的时候，他就问过她。
文绮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惊惧交加之下｜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瞪大的眼睛里突然就涌满了眼泪。
她用气声问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莫秋生见那双湿漉漉的眼瞳突然下起了雨，手上的劲道突然就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