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倪红云喝了一口傅金枝递过来的红糖水,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如果糖果儿从出生开始就带着隐疾,你还愿意宠爱她吗?”
“说什么诨话呢!”傅金枝知道有些产妇生完孩子后容易想多,她立刻朝着土里呸了三口吐沫:“就算真到了那一步,咱们砸锅卖铁也要将糖果儿治好!”
傅金枝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倪红云的心里暖暖的。
重活一世,她看透了很多人,也明白了许多事儿。
不过,倪红云的话起了效果。
刚出生一个月的阮糖,似乎真的如她说的那般,有那么一些瑕疵。
全家人红着眼,各自出谋划策。
“奶。这是我跟志晖这么多些年存的钱。”阮志扬砸开小猪罐头,里面蹦出几个钢镚儿,仔细数数,总共是一毛钱。
不过这也是心意。
前世的倪红云总是在糟蹋心意。
现在她却为侄子与儿子的行为感动。
“你妹妹病好了以后,肯定会为你们这些当哥哥的感到骄傲。”倪红云有些哽咽地说。
阮家四个孙辈听到倪红云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前世,倪红云在这个节骨眼儿利用送阮糖去县城治病的机会,把阮糖卖给了村口一个没有孩子的寡妇。
现在,老天爷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倪红云替糖果儿裹好尿布,看着漂亮得不像话的孩子,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