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个光影,伟岸磅礴的光影。
光影肩上似乎还有黑雾翻滚,只看上一眼就勾起了他心底的种种欲望。
“饶我一命,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韩四升见过世面,不说任何废话。
“呵!”被赵天纵投影带到此处的连白轻笑,“你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不!我有宝库,有藏起来的资产,还有赚钱的能力,我真的有用!”韩四升还在挣扎。
“眼下你什么也给不了。”赵天纵也开了口。
他在这儿等了很久,现身自然有其他原因。
“这样吧,我放过你,但你得表演个节目。”
韩四升猛地从床上翻起,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不住叩首,像复读机一样不停重复着“前辈请吩咐”之类的话。
“不如,再吃个热乎的?”赵天纵的笑容也有些狰狞。
“嗯?”韩四升讶然,只稍稍停顿就朝床上的尸体扑去。
还好,趁热!
可他的身影却被一股磅礴伟力紧紧缚住,耳边也传来了光影恶魔呓语般的声音——
“我说的,是你自己!”
咣当——
随着一把匕首落在韩四升面前,整个卧房寂静无声,仿佛空间静止般沉寂下来。
缓缓地,韩四升伸手摸向脚边的匕首,闭室中传来赵天纵放肆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
杜止轰开了密室的通道,作为神通武者,他的灵识异常敏感,自然早就察觉到甬道存在。
可当他从甬道中走出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韩四升血肉模糊的身体。
他正一刀刀片下自己身上的肉块,麻木地塞进嘴里,然后囫囵咽下,同时在痛苦地抽搐着,就像在吞针,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快意。
眼看着韩四升呆滞到丢了魂的神情,杜止眉头紧皱,心中担忧!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下去会死的!
老爷不能死!
杜止一向重情,一把拍飞韩四升手中的匕首。
蓦地,他从韩四升身前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串字迹。
字迹还新鲜着,以鲜血书就,看起来像是韩四升的字。
血书并不长,只有一个地址。
看到地址的第一时间,杜止双目流下血泪,而后似有所觉地看向天上的宫阁,五体投地地跪拜下去。
杜止的确重情,重的却不是韩四升的恩情,而是被韩四升禁锢起来的亲情。
他和很多武者的妻女都在韩四升手中,除了这个恶鬼,没人知道那些人囚禁在哪儿。
眼下,杜止终于不需要再忌惮什么了。
他可以放肆地做自己一直想做却没敢做的事儿。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收一些利息。
弯腰拾起不远处的匕首,杜止微笑着盘坐在终于回过神的韩四升面前。
“杜止,是你!你来了!”韩四升残缺的脸孔露出可怖笑容,终于能活了,他喜不自胜。
杜止大笑点头。
“是啊,我来了!”
他在韩四升的无尽恐慌和嘶吼中一点点刮下后者的血肉,以灵力使其保持清醒,眼看着自己将其片片吞下。
“我来……送你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