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魔王到底把哪个圣地搬到星辉界了?
那开天伊始便隐于世间的五色之气不要命地从半空垂落;
那早在蚀月界无处可见的祥瑞神种若隐若现在山中穿梭;
更不论如此浓郁的灵气和一脚踩死一片的灵植!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我是不是被种了心魔?
连白一路都在怀疑自己的存在,所以把态度放得极其卑微。
然而,直到走进白玉广场,他才知道自己震惊地太早了。
源自心魔的天赋,他可以看到修行者武道根基。
虽然场中众弟子还没突破到神通境,却依旧可以管中窥豹,大概看到未来景象。
在连白眼中,整个广场姹紫嫣红,所有弟子最起码一种颜色打底儿,两色气象的人占了大多数。
更有甚者,比如正朝自己走来的这人,分明是四色冲天,是有机会在蚀月界成圣做祖的人啊!
魔王把自己的根据地安札在这儿了?
这人朝我走来为什么这么客气?
我该怎么巴结一下他,让他在魔王面前给我们美言几句?
连白心思电转,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物塞到赵爱宗手中。
“小小敬意,请您千万收下。”连白说话间止不住地肉痛,他送出了自己身上最好的丹药。
赵爱宗错愕,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对面之人这是何意?
于是他伸手接过玉盒当面打开,看到里面是一枚芬芳四溢的丹药。
赵爱宗仔细闻了闻,以他这几天在小师叔祖洒下的丹粉中了解到的药理,发现这是一枚可以小幅度固本培元的灵丹。
很小幅度那种,大概就是将已经可以百马并行的经脉再开拓出一马。
果然是小小敬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爱宗决定回以诚意。
他直接把丹药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入腹中,然后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给连白引路。
连白在原地愣愣地走不动道儿。
这丹药不是该焚香沐浴,斋戒三天后再以灵水顺服吗?
眼前这人在干嘛?
嚼糖豆?
而且为什么吃了之后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这就是四色大佬的底蕴吗?
连白魂不守舍地跟在赵爱宗身后,本来是目不斜视的,因为怕那些色彩晃到自己的眼睛。
可他却不由自主被身旁的一道破空声吸引。
唰——
连白侧头看去,那是一个稍有木讷的青年在连剑。
随着断剑残影批下,一道光芒被从剑中引入他的体内。
连白稍稍平复了下心情。
原来只是一色,还好还好。
唰唰唰——
又是三剑劈落,连白猛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又出现了了三种完全不同的色彩?
连白侧身站定,眼见少年辟出十一剑,便有十一道完全不同的光芒融入身体。
连白骤然间神魂轰鸣,他想起了族中长老说过的话——
这世界是由色彩构成,所以有天赋者的颜色可以被心魔一族观测,无论是赤橙蓝绿还是黄,都代表不同的天赋。
那眼前之人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这么灿烂?
连白将所有修为凝入双眸,定睛望去,只看到少年体内缤纷炫彩,游荡着数不尽的剑道锋锐颜色。
所以长老说的话不对。
不是世界由色彩构成,而是生命给了这个世界颜色。
就比如眼前这个人。
他自己……
就是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