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觉得自己快疯了。
上朝的时候，他站在队列里，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他不敢回头，只能用余光扫。左边，右边，后面，好像每个人都在看他。
散朝的时候，他走得很快。但不管走多快，后面总有人跟着。不近不远，就那么跟着。
去将作监上班，张少监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以前虽然不冷不热，但至少正常。现在呢？总是欲言又止，看他一眼，又赶紧移开。
李慎忍不住了。
“张少监，我脸上有东西？”
张少监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没有没有。”
李慎看着他。
“那您老看我干什么？”
张少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叹了口气。
“李大人，不是老夫想看您。是有人让老夫看着您。”
李慎心里一沉。
“谁？”
张少监摇头。
“不能说。”
他转身走了。
李慎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李世民的眼线，已经安插到将作监了。
回家的路上，李慎让车夫故意绕路。
拐进一条小巷，又拐出来。再拐进另一条小巷，再拐出来。
后面那辆马车，一直跟着。
不远不近，就那么跟着。
李慎让车夫停车，他下来，站在路边。
后面那辆马车也停了。
李慎走过去，敲了敲车门。
车门开了，露出一张脸。
普普通通的一张脸，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李慎问：“兄弟，跟了这么多天，累不累？”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大人说笑了。小人就是顺路。”
李慎看着他。
“顺路？顺了七八天？”
那人没说话。
李慎叹了口气。
“回去告诉陛下，臣该干嘛干嘛，不会跑。”
那人拱了拱手，没说话，放下车帘，马车走了。
李慎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
他摇了摇头，上了自己的车。
晚上，李慎躺在床上，对着那个界面吐槽。
“家人们，这日子没法过了。上个厕所都有人盯着。”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主播被盯梢了！”
“李世民这是把你当重点观察对象了！”
“淡定淡定，正常生活就行！”
“你越刻意回避，他越怀疑！”
榜一大姐的弹幕飘过来：
【考古苏苏：你越刻意回避，他越怀疑。不如主动些，找机会再跟他说点未来的好事，冲淡安史之乱的影响。】
李慎看着那条弹幕，想了想。
有道理。
安史之乱是坏事，但如果再说点好事，说不定能冲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