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长安郊外，三十里长亭。
天还没亮，这里就已经站满了人。
李世民站在最前面，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戴着十二旒冕冠，脸色肃穆。身后是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开，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禁军，甲胄鲜明，旗帜猎猎。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那些人身上，照出金色的光。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点。
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是凯旋的大军。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马蹄声隐隐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闷雷滚过天际。
李世民眯起眼睛，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李慎骑在马上，跟着中军往前走。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那片明黄色。
皇帝的仪仗。
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大军越来越近。最前面的将领勒住马，翻身下来。后面的也跟着下马，一片一片的，像潮水退去。
李靖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明光铠，披着大红披风，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李世民面前，他停下，单膝跪地。
“臣李靖，幸不辱命！”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李世民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他弯下腰，双手扶起李靖。
“卫国公，你为朕平定突厥，功盖千秋！”
李靖站起来，低着头。
“陛下过誉。此战能胜，多亏一个人。”
李世民挑了挑眉。
“谁？”
李靖侧过身，指向后面的队伍。
“李慎。他的火器营，居功至伟。”
李世民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李慎站在人群里，忽然被那么多目光盯着，有点不知所措。
他赶紧走出来，走到李世民面前，跪下。
“臣李慎，叩见陛下。”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弯下腰，伸手把李慎扶起来。
“李慎，朕果然没看错你。”
李慎低着头。
“臣不敢。”
李世民说：“当初让你进军械坊，真是一步好棋。”
李慎说：“都是陛下圣明，将士用命。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李世民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文武百官，提高声音：
“传旨。”
内侍赶紧上前，躬身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