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脚下，唐军大营。
围困进入第四天。
李慎坐在帐篷里，外面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山上的突厥人没动静，山下的唐军也没动静，就这么干耗着。
他掏出那个指南针，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又掏出那封家信，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心里乱得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好久没开直播了。
这几天忙着追颉利，忙着埋地雷，忙着商量战术，一直没顾上。
他打开那个界面。
刚点进去，他愣住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10，874，236】
一千零八十七万。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一千零八十七万。
弹幕刷得飞起，密密麻麻的字从眼前飘过，快得根本看不清。红的绿的蓝的，各种颜色的id，各种颜色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他傻眼了。
弹幕还在刷：
“来了来了！”
“主播终于开播了！”
“等了好几天了！”
“这就是铁山？看着好险！”
“李慎李慎，能听到吗？”
“颉利抓到了吗？”
“激动！”
李慎看着那些弹幕，脑子有点懵。
之前最多的时候也就四百多万，现在直接破千万了？
榜一大姐的弹幕飘过来，字比别的大，还带着颜色：
【考古苏苏：因为定襄之战要结束了。3000年的历史爱好者都来围观这个历史性时刻。】
李慎盯着那条弹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定襄之战。
历史性时刻。
他在参与历史。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主播主播，颉利现在在哪儿？”
“山上还是山下？”
“你们打算怎么攻？”
“地雷还有多少？”
“小心突厥人夜袭！”
李慎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问题，不知道该先回哪个。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颉利就在山上。七八百人，被咱们团团围住。跑不了。”
弹幕瞬间炸了：
“牛逼！”
“抓颉利！”
“一定要抓活的！”
“主播加油！”
“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李慎继续说：
“这几天在等，看颉利降不降。劝降书射上去了，他没回。估计是不肯降。”
弹幕又刷：
“不降就炸！”
“对，炸他娘的！”
“地雷炸山！”
李慎笑了笑。
“山太高，地雷炸不动。但咱们有火药，准备从侧面炸一条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