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走到那个杠杆天平前面，停下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落在那根两尺长的木杆上。
木杆中间有个铁制的支点，架在一个木头架子上。两端各挂着一个铜托盘，左边的托盘空着，右边的托盘也空着。
李慎转过身，看着下面那些人。
“第一个实验，”他说，“叫杠杆天平。”
他从旁边拿起一块铁，放在左边的托盘里。
“这是一斤。”
又拿起一块，放在右边的托盘里。
“这是两斤。”
天平倾斜了。左边翘起来，右边沉下去。
有人开始笑。
“一斤对两斤，这不是明摆着吗？”
“这有什么好实验的？”
李慎没理他们，蹲下来，开始调整右边托盘的位置。
他把右边的托盘往中间移了一点，又移了一点。
天平慢慢开始变化。
翘起来的左边开始下降，沉下去的右边开始上升。
最后，天平停了。
水平了。
院子里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斤对两斤，天平平衡了？
李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叫杠杆原理。”
他指着那根木杆。
“力乘以力臂，两边相等，就能平衡。”
他指着左边。
“这边一斤，力臂两尺。一斤乘以两尺，等于二。”
指着右边。
“这边两斤，力臂一尺。两斤乘以一尺，也等于二。两边相等，所以平衡。”
下面一片安静。
有人张着嘴，有人皱着眉，有人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东西。
卢生第一个开口：
“李大人，您再说一遍？力臂是什么？”
李慎指着支点。
“支点到挂东西的地方，这段距离，叫力臂。”
他拿起那块一斤的铁，在木杆上移动。
“离支点越远，力臂越大，越省力。离支点越近，力臂越小，越费力。”
他把一斤的铁移到最边上，天平翘起来了。
又移到靠近支点的地方，天平沉下去了。
换了两斤的铁，同样的效果。
下面开始有人惊呼。
“原来是这样！”
“秤就是按这个做的！”
李慎点头。
“对，秤就是杠杆。你们平时用秤，只知道东西放这边，秤砣放那边，挪来挪去就平衡了。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没人说话。
李慎笑了笑。
“就是这个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