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慎就出门了。
他目标明确——要人多热闹的地方。最好是国子监附近，那里读书人多，但他的钱不够。那就退而求其次，东市。
东市是长安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每天人流不断。商贩、百姓、读书人、外地来的客商，什么人都有。在那儿开铺子，不愁没人看见。
李慎在街上转了一上午，看了三处铺面。
第一处位置太好，就在东市正门口，但月租八贯，他租不起。
第二处便宜点，五贯，但太偏，藏在条死胡同里，半天不见一个人影。
第三处……
李慎站在街边，看着眼前这座铺子。
位置不算核心，离东市正门还有半条街，但人流还行。铺子不大，前厅大概能摆三四张桌子，后头有个小院，两间厢房，可以存货，也可以住人。
关键是，门口贴着“招租”。
李慎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地上积着灰，墙角挂着蜘蛛网。但梁柱结实，窗户透光，收拾收拾，能行。
他正打量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看铺子？”
李慎回头。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手里盘着对核桃。一看就是生意人。
慎点头，“您是房东？”
中年男人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半新的袍子上停了停——这是前几天刚做的，料子一般，但胜在干净整齐。
“姓王，行商出身，在东市做了二十年生意。”中年男人盘着核桃，“这铺子是我早些年买的，一直租给别人做布庄。前头那家搬走了，空了大半个月。你想租？”
李慎点头：“想租。月租多少？”
王姓房东伸出一只手：“五贯。”
李慎心里有数。这位置，五贯不算贵，但也不算便宜。他想了想，开口：
“四贯。”
房东笑了：“小哥，你这一刀砍得狠。五贯已经是最低价了。”
李慎也笑：“王掌柜，您这铺子空了半个月了吧？空一天亏一天，四贯，您不亏。”
房东盘核桃的手停了停，看着他，眼神有点意外。
“小哥是做生意的？”
李慎摇头：“刚入行。”
“刚入行就这么会砍价？”房东笑了，“行，四贯就四贯。但押一付三，十六贯，一次性付清。”
李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数了十六贯铜钱出来，放在柜台上。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