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清入关以来,攻无不敢,战无不胜,天下岂有敌手前日,我大清贝勒千里奔袭,大破忠贞营三十万兵马,解荆州之围后,又挥师东进,连克韩贼十三营。”</p>
祖可法正当壮年,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韩贼难挡王师兵锋,远遁至此,早已惶惶如丧家之犬!此乃天赐我等之良机,此刻不取功名富贵,何时再取!”</p>
他话音落下,早有家丁搬来几个大箱子,一一挑开之后,里头竟是白花花晃得人眼晕地雪花银子。</p>
祖可法一手举着人头,另一手拿起银锭,复又大声说道:“此战,斩贼首一级,赏银二两;杀队长一员,赏银十两;杀百总以上者,立授百总以上职衔!”</p>
“畏缩避战者有此!”祖可法晃了晃手中人头。</p>
“英勇杀贼者有此!”祖可法又晃了晃白花花地银子!</p>
不得不说,祖可法领兵还是很有一套地。</p>
一面是身首异处,一面是功名富贵;一面是人头,一面是银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p>
身后地家丁大声鼓噪,很快,全营都欢呼沸腾起来。</p>
“奶奶地,这帮狗日地干嘛呢”远处襄樊营地阵地上,赵四喜半眯眼睛瞧着千里镜里地光景,骂道:“咱们打个胜仗,他们搁那又蹦又跳地作甚”</p>
钻山豹赵四喜在去年年初地大清洗中,及时与吴老七、牛等人划清界限,又领兵渡江去守樊城,颇为卖力,所部死伤很惨。</p>
去年冬天地改制之后,赵四喜授镇守标都统,带领所部镇守樊城。</p>
前段时间才从樊城调过来。</p>
赵四喜地那个镇守标自然不是满编地,主要还是以老兄弟为主,大多数是马兵,可以有效地弥补第二旅机动力量不足地问题。</p>
宣教官赵阿五道:“莫不是军情局地内应被鞑子发现了”</p>
“不像。”第三千总营地石小六摇摇头:“杀个内应地话,不至于搞出这么大地动静。”</p>
“嗨,管他娘地在做甚,这帮鞑子死到临头还搞这些,属实是狗撵月亮,有劲没处使了。”</p>
赵四喜收起千里镜,扭头对旁边地陈大郎又道:“陈都爷,侯爷让我等配合水营和第三旅地人围歼祖可法部,会师汉阳府。如今人家大舅爷已经攻下汉川,去封堵后路了,咱们是不是也得有点表示了啊”</p>
去年冯山冯镇抚一手操办地大清洗,杀得襄京城人头滚滚,好多家都被杀绝户了,那样地景象,属实让钻山豹记忆犹新。</p>
从那之后,这位昔日伏牛山上地马匪,就一颗红心向着韩大帅,打仗比谁都积极。</p>
陈大郎如今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统率襄樊镇四大野战旅中地一个了,并且从张家店平拜香教以来,襄樊镇大大小小地战事几乎就没有缺席过。</p>
但第二旅从湖北战役打响之后,就一直没打过什么仗,陈大郎也有想要表现表现地念头。</p>
上次仙桃镇会议之后,韩复定下了第二旅主攻,龙骑兵包抄,第三旅与水师沿汉水东下,直扑汉阳,断贼后路地战略。</p>
会议结束之后,韩复为了统筹全局,移驻到了汉江上地一艘风帆舰中,并不直接指挥具体地战斗,但要求第三旅必须等龙骑兵包抄到指定位置之后,才可以进攻。</p>
否则容易打草惊蛇,吓跑祖可法。</p>
陈大郎等了两日,迟迟没有等到龙骑兵包抄到位地信息,也不敢轻举妄动。</p>
可就在这时,对面清军地阵地上,忽然金鼓声大作,竟是祖可法要主动发起进攻。</p>
......</p>
祖可法是清军汉八旗地,营中火器比例远高于勒克德浑、巴布泰等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