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深，很黑。
六个人贴着墙根，慢慢往前走。周晓月走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前方，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她的夜视能力比别人强，这是洗经伐髓之后发现的新本事。
“左边有动静。”她压低声音。
林云抬手，队伍停下。
等了几秒，一只野猫从巷子里窜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消失在黑暗里。
王浩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
林云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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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十分钟，巷子尽头出现一点光。
是路灯。
龙城里有电。
他们躲在巷口，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街道，两边是破旧的房屋，但比城外那些废墟完整得多。路上有路灯，虽然很暗，但确实是亮的。远处有几个人影在走动，看打扮像是巡逻的。
“有人。”周晓月小声说。
林云盯着那些人。
三个，穿着普通的衣服，手里拿着棍棒，不像正规军。他们边走边说话，偶尔笑几声，很放松。
“是民间的人。”李墨说，“不是官方的。”
林云点头。
“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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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巷子继续走，避开那些巡逻的人。
龙城的夜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挤满了人的地方。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或者孩子的哭声，但很快又消失。
走了不知道多久，周晓月突然停下来。
“前面有个院子。里面有人。”
林云凑过去看。
一个不大的院子，四周是破旧的围墙。院子里有几间平房，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门口坐着两个人，在低声说话。
“是住人的地方。”李墨说。
王浩问：“咱们要不要敲门借宿？”
林云摇头。
“不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
张虎说：“那怎么办？总不能睡街上吧？”
林云看了看四周。
“先找个没人的地方，等天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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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附近找到一处废弃的房子，门窗都没了，但屋顶还在。六个人挤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王浩靠着墙，叹了口气。
“林哥，这就是龙城啊？”
林云没说话。
张虎说：“比我想的破。”
李墨推了推眼镜。
“毕竟是临时建起来的安全区，不可能有多好。”
周晓月问：“咱们明天去哪儿？”
林云想了想。
“先找地方落脚。然后打探消息。”
苏语凝说：“打探什么？”
林云看着她。
“三大势力，神陨的线索，还有……”
他顿了顿。
“苏语凝。”
苏语凝愣了愣。
“我？”
林云点头。
“你在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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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他们走出那间破房子。
街上开始有人了。卖东西的小贩，赶路的行人，巡逻的队伍，还有成群结队的孩子跑来跑去。
龙城活了。
六个人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前走。
张虎东张西望，什么都新鲜。
“浩哥，你看那边，有人在卖肉！”
王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路边有个摊位，摆着几块肉，黑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肉。
“那是变异兽的肉。”李墨说，“能吃，但不好吃。”
张虎咽了口唾沫。
“比饿肚子强。”
他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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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个路口，突然有人拦住他们。
“站住。”
几个人停下来。
拦他们的是三个年轻人，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手里拿着棍棒。领头的是个平头，二十出头，一脸横肉。
“新来的？”
林云看着他。
平头打量了他们几眼。
“面生。哪个区的？”
林云没说话。
平头笑了。
“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行，我教你们。”
他用棍子指着林云。
“这一片是老子的地盘。想在这儿混，得交保护费。一个人一天一斤粮食，或者等价的东西。”
王浩握紧拳头。
“凭什么？”
平头看着他。
“凭老子人多。”
他一挥手，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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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没动。
他看着平头。
“我们要是不交呢？”
平头笑了。
“不交？那你们就……”
话没说完，王浩一拳砸在他脸上。
平头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晕了。
那两个年轻人愣住了。
张虎冲上去，一脚踹倒一个。剩下那个想跑，被周晓月追上，一把揪回来。
前后不到十秒，三个人全趴下了。
周围的路人纷纷避开，没人敢管。
林云走到平头面前，蹲下。
平头醒了，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们……”
林云看着他。
“这一片是谁的地盘？”
平头哆嗦着说。
“是……是刘哥的地盘……”
“刘哥是谁？”
“刘……刘老大……龙城西区，管着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