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电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轿厢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怪诞。
季赫野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黎樾年身上的。这个平日里在城西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洪义堂老大,此刻像一滩烂泥,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混酒味和汗味。
他那件引以为傲的花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膛和那个张牙舞爪的虎头纹身。
黎樾年的一只手死死扣住季赫野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看似吃力地支撑着这个比自己壮硕一圈的男人,但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清明,甚至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不……我不回……回去!接着喝!谁他妈……怂谁孙子!”
季赫野大着舌头吼道,声音在狭窄的电梯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他胡乱挥舞着手臂,手背狠狠砸在电梯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