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浑身散发着难闻的酒味,她轻手轻脚地从二楼下来走进浴室,从头到脚开始清洗。
随着浴室里升腾的水汽渐渐散去,孟夏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热水烫得有些发红的皮肤。她手里攥着昨天那件有些皱巴巴的毛衣,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如果现在穿戴整齐走出去,昨晚那场近乎荒诞的“同居”就会以一种极其T面、却也极其疏离的方式画上句号。从此以后,他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杨学长,而她依然是那个背景板里的路人。朋友圈的点赞之交,和在学校里见面的点头之交没有本质区别,生活圈内的陌生人罢了。
她咬了咬牙,最终只套了一件酒店宽大的白浴袍,腰带系得松垮,露出一大片由于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锁骨。
她推门出去时,杨学长已经醒了。他正站在楼梯口附近的流理台旁,手里拿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气。
“醒了?头还疼吗?喝点水。”他自然地把杯子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