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g0ng西北角的藏书阁,终年弥漫着陈年宣纸与楠木的气味。扶盈跪在二楼,将最后一摞《地方政务辑要》归入“丙字七排”。
这是她被罚整理藏书的第三日。
窗外日头西斜,影子长长拖在地上。她指尖染黑,袖口蹭着暗h的灰,发髻松散,碎发贴在汗Sh的颈边。偌大的书阁里,只有她一人,与极高处气窗偶尔漏进的细微风声。
父皇的口谕犹在耳边:“南苑藏书阁书目混乱,朕心不悦。永安既已及笄,当为g0ng闱表率,便由你理清。朕秋狝归来,要见新目。”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都知道,这阁中积弊数十年,莫说她一个刚及笄的nV子,就是十个翰林来,没三五个月也理不清。
这分明是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