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时候,小镇忽然下起暴雨,豆大的雨珠落在屋瓦上,正如《琵琶行》中描述的那般——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自意识清醒后便一直佯睡的顾玉昭忽地就想起了南下途中的那场大雨,外头是骤雨疾风,客栈内却是春cHa0涌动。他的手指在她的r间轻拢慢捻抹复挑,而她却是间关莺语花底滑。
那时浑然忘情的他们,何曾料到会有今日。顾玉昭轻轻的翻了个身,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官帽椅旁——那是,傍晚她站的位置。亦是在那里,她强y又倔强的拒绝了大哥的决定。
明明意识朦胧,他却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她的表情、动作,都能丝毫不差的g勒出来。
她说,她不愿。就是这两声不愿,叫他心底无端生出几分欢喜,只欢喜过后又是无尽的悲凉。原来,他也不过是个自私之人,大哥为他们做出的牺牲,齐画楼嫁给他之后将面对的情况,竟全都不及,他的欢喜。
雨珠滴答滴答落下,他嘴角扬起的微笑,亦一点一点隐没,似落地溅起的水珠儿,最终消失在被暗夜笼罩的水面上,再无痕迹。
顾玉昭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厢房那头的齐画楼也是睡不安稳。案桌上的烛光明明灭灭,映得不远处的玉容也透出几分暗影与绯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