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八日,开学日。
首尔大学校园里积雪未融,行道两侧堆着灰黑的雪堆,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闷响。姜太衍将车停进C1停车场时,天色还是清冷的铅灰。他独自下车,锁门,将电脑包甩上肩头——动作流畅,仿佛过去两个月尹时允的缺席从未存在。
但身体记得。
当他走上通往信息科学楼的斜坡时,左膝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冰场摔倒留下的旧伤,天气转冷时会隐隐发作。监测表显示心率72,血氧98%,一切正常,但那种被抽离后的不适感如影随形。就像习惯了配重的人突然卸下重量,平衡仍在,但总觉得哪里空落。
上午的课平淡无奇。教授照本宣科,学生们昏昏欲睡。姜太衍坐在后排靠窗位置,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的银杏枝桠上。他想起去年此时,尹时允会坐在旁边,在笔记本上画出无聊的涂鸦,趁教授转身时推到他面前——通常是夸张的Q版头像,或者游戏装备的草图。
而现在旁边的座位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