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相府里边的仆从们预备着守夜了,各房主子们都已回屋,只董卓例外,他信步来到茶室,只遣近侍守在外头,让人去吕布屋里请人来。董卓早命人将茶室收拾妥当,案上不只温了酒,连平日不常取用的漆匣也一并摆了出来,匣盖半掩,露出里头几枚沉甸甸的金印与织纹细密的锦帛,还有yu赏给吕布的那户城北宅子的契书。
茶室门扉半掩,灯火温h。吕布入内时,董卓正坐在烹茶小几一侧,只着常服,神情b白日朝堂上松泛许多。
「奉先,过来坐。」董卓见人来了,抬头唤了吕布一声,语气里是家常的亲近。
吕布上前行了个礼:「义父。」随後便在董卓对面落了座。他瞧见了案上的匣子,再看看董卓的和颜悦sE,有些不知所以,尤其董卓的眼神还在这匣子与他之间不断逡巡。
董卓看了他一眼,先替他斟了一杯酒,喃喃自语般的开了话头,「近日朝中诸事繁杂,老夫不说,你心里也该明白,如今这局面,是福祸相倚。」
吕布双手接过酒盏,低声应道:「奉先明白,如今确然是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