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一节|颓废
顾以谦已经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几。
窗帘拉得紧紧的,厚重的深蓝sE布料将所有yAn光都挡在外头,屋里始终一片灰蒙蒙的。只有角落那把吉他的轮廓还像一点微光,斜斜地靠在墙边,琴弦上积了薄薄的灰尘。
胡子长了一个多月,连他自己都懒得照镜子。浴室的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他每次刷牙都故意避开自己的脸。冰箱里只剩下外卖的剩饭和成排的啤酒罐,床单有些凌乱,枕头上还留着昨天睡觉时流下的口水和泪水痕迹。
茶几上堆着一叠又一叠的谱纸,有些写到一半就停笔了,有些被他随手r0u成纸团又摊开,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歌词像是从他血管里挤出来的。每一首都写着同一个主题,每一首都写不完。
他大多数时间都窝在沙发的左角落,那里的靠垫已经被压出一个人形的凹陷。一手抱着吉他,拇指习惯X地拨弄着E弦,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另一手按着手机,不是为了发文或回讯息,只是盯着那个不会再亮起来的聊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