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去新来,年岁在光Y无声的脚步之中递嬗。
时间如一弯川流,本无年岁日月之分,人为了在时间中留下生命的印记、在生命之中留下时间的印记,是以日月分昼夜、以花鸟风月分四时季节。
秋日,以花灯之绚烂相迎;新春,则以爆竹之响动欢庆。自第一声爆竹在g0ng城之外劈啪响起,伴着朗朗佛经颂声、袅袅纸钱焚烟,除去旧岁、揭开新年,汴梁城便弥漫在一片朱红sE的喜庆里,连空气中都有着欢愉与雀跃。
汴梁城沉浸在交年的愉悦之中,然那样奔放欢腾的喜悦,映在向延恩眼里却隐约有GU不踏实的感觉,彷佛那是一层薄薄的表象,掩去了太平盛世背後的一角荒芜、板荡。
依例,每逢春节,朝官能得七日之假。此七日内,诸官臣们却也绝非日日在家闲待玩乐,殷勤些的,便逐一上其他朝官府邸敬贺新年,常是较低阶的官员们往品秩较高的将臣府邸,不外乎说些来年望求提拔等等的场面话;不那麽汲汲营营的,也会往朝中来往较密切的几位同级职官之府中,问候寒暄,拜贺新年安乐,以铭交谊。
对於关系较疏的同僚们,若无暇亲会,也常遣门仆携名刺投帖的方式,充作拜年,曰之飞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