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裴照的院子被半人高的竹篱松松拢着,屋后是莽莽枫林。
地板木料取自山中的老杉,未经漆饰,纹理粗犷而温润,日头晒久了,便透出一GUg燥又清冽的木质香。禾梧伏在上面,小憩片刻钟。
檐角悬着一串风铃,是裴照打的。
几枚薄薄的铜片,形状并不规整,却被他耐心磨得光滑,又细细錾出枫叶的脉络。
风来时,铜片相触。“叮——咚——”,像是把风走过的痕迹都留在了声音里。禾梧倚在门框上听,雾状的身形被风带得有些飘忽。
内室临窗木案上有一面铜镜。镜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洁。镜旁搁着一只小小的木匣,里面是几支眉笔,有石黛,也有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