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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彻底亮起,驱散了卧室的昏暗,却驱不散我骨髓里渗出的寒意。那个梦太过真实,那份被强行剥夺的痛楚和卑微乞求的绝望,如同附骨之疽,缠绕不去。我坐在床边,指尖冰凉,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谢知聿那张冰冷决绝的脸。
恨意,在经过梦境的淬炼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尖锐。
我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利落的西装,将自己重新武装成那个无坚不摧的林音。然后,我推开门,走向餐厅。
谢知聿已经坐在那里了。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孕期的疲惫依旧难以完全掩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他正小口喝着粥,动作斯文,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