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夜雨,洗刷了侯府满地的血腥,却洗不掉笼罩在众人心头的Y霾。
正院内室,药香袅袅。沈长宁烧了一夜,直到午後才勉强退了热。她靠在床头,脸sE依旧苍白,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只要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姐姐,别动。」苏婉儿端着药碗走过来,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红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好。她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轻轻吹凉,送到沈长宁唇边,「张嘴。」
沈长宁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乖顺地喝了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你也去歇歇吧。」沈长宁声音沙哑,「我已经没事了。」
「我不累。」苏婉儿固执地摇头,替她擦去嘴角的药渍,「我要守着姐姐,不然我不放心。」
就在这时,外院的管家匆匆在门外禀报:「夫人,柴房那边……世子爷一直在闹,说是有人要杀他,又哭又喊的,把送饭的丫头都吓坏了。」
沈长宁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侯府被封,他在里面鬼哭狼嚎,若是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外人怎麽编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