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向下倾斜,温度骤降。肉壁摸上去湿冷粘滑,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腹腔。每一步都踩在微微起伏的地面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叽声。压抑感比之前更重,空气里那股甜腻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腐败的腥气。
陈浩宇突然停下,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一道不明显的刮痕。“痕迹很新。”他抬头,鼻子抽动,“有昊哲的汗味。”
陆沉舟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赵铭远打了个哈欠,靠在冷锋身上:“看来我们的体育委员躲得不怎么样嘛。”
跟着痕迹和气味,他们拐进一个堆满废弃肉块般障碍物的死角。腐臭味在这里浓得化不开。
孙昊哲就在最里面,蜷成一团。全身赤裸,皮肤上沾着污渍和干涸的血迹。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磨尖的苍白骨片,指节发白。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滚开!别过来!”他嘶哑地吼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你们……你们也是假的!是它们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