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霆带着星雨离开治疗室时,少年双腿如同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药膏的强烈刺激让他的神经末梢发出尖锐的哀鸣,才刚触及地面,膝盖就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从齿缝间挤出。
刚敷好的药膏在地面蹭开一片暗色的污痕,混合着细小的血丝。中年医生闻声猛地别开脸,手指紧紧攥住白大褂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喉结剧烈滚动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斥责:"胡闹......这药......有多珍贵......你......"
可那声音说到最后已经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尾音。
他再清楚不过这药的烈性——那是能让人生生疼晕过去的剂量。而此刻星雨正独自承受着这一切,少年单薄的后背剧烈起伏着,细瘦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珠,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医生下意识向前迈出半步,却在接触到云霆目光的瞬间僵在原地。那道视线平静无波,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所有即将出口的关切与伸出的援手都挡了回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在剧痛中蜷缩起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般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