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搓了搓手心的干泥,下巴朝边上驮东西的皮袋子抬抬:“盐罐子底儿刮净了。省着用。”
楚惊澜觉得裤裆缝扎人。他挪了挪腿,看见石头缝和青苔接茬的阴影那儿,几颗珠子滚在一起。蓝色,怪亮的,跟水缸底儿浸出的毒花颜色相似。
他蹲下去,伸手抠出来一颗。指甲盖大小,滑溜溜。拇指食指捏住,一挤。还有浓汁子流出来,黏答答挂指尖上,一股冲鼻的甜香炸开,跟蒸坏了的甜馒头一个味。
他盯着那蓝得冒光的汁子,没动。罗铁山站他后头,眉头拧得死紧,喉结动一下:“没见过这玩意。”声音带着点燥气,他随手拿起来后一甩,把那捏破的浆果砸树干上,蓝点子溅开。
甜香直往鼻腔里钻。楚惊澜喉头一滚。他慢慢背过身,抬起那沾了汁的手指头。动作快到只一晃,指尖就蹭过虎牙,极轻地嘬了一下。舌尖那点汁子又薄又辣,滑下喉咙眼,丹田底下那白乎乎的东西猛地一跳,像是要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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