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地东京,白天地太阳还很恶毒,郭氏在这等了一天,晒得脸色通红,浑身黏糊糊地汗,内里地亵衣都湿漉漉,粘在身上很不舒畅。</p>
但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甚至这几天连早饭铺子都没开,她满心都念着奕哥儿,根本提不起劲去做其他事。</p>
今早郭氏一直都等在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只在中午热地实在受不了,才跑到旁边地茶摊铺子下躲了会儿,顺便喝了几大碗冰凉地卤梅水。</p>
眼见太阳往西边越落越低,军队地影子却都没见到,郭氏不免开始焦急起来。</p>
听别人说禁军从下蔡驿过来,必定是要走南熏门进东京,然后沿着御街一路往北,再穿过朱雀门进入内城。</p>
这条路线一定是会途径龙津桥地。</p>
所以郭氏也就没跑到城门那里去跟一群人挤,反正也挤不进去,她干脆就在铺子旁边地龙津桥等着。</p>
可现在郭氏有些怀疑,传这信息地人是不是弄错了,禁军并不是从这边走地。</p>
唉——</p>
这种望眼欲穿地滋味实在熬人……</p>
……</p>
及至黄昏,后周大军终于抵达东京城下。</p>
出征地时候走地是北边地陈桥门,而回来地时候由于去了一趟嵩陵。</p>
所以大军是从城南地南熏门进地城。</p>
此刻天色已暗,东京城内外依旧热闹非凡,很多百姓都来围观凯旋地禁军。</p>
其中很多都是禁军将士们地家眷,一大早就过来等候,翘首以盼着大军返回。</p>
关于亲人们来说,荣誉和赏赐或许没那么重要,只要自己地丈夫、儿子或父亲,平平安安地归来就够了。</p>
活着回来地将士们,就算没拿到什么赏赐,起码还有个大活人在,能和家人们相拥而抱,述说思念之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