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毛怀山身着戎装站在镜子前，一边左右摆动，一边看着镜中地自己。姚丰和钱贵两人倚在门口看着他，似笑非笑地恭维道：“恭喜将军，恐怕此番入宫又是一轮封赏，若是官家开恩，把你留在京中也说不定呢。”</p>
毛怀山转过身刚要驳斥，忽地面色涨得通红，剧烈地咳嗽，他使劲捂着嘴，全身开始猛烈地筛动。姚丰和钱贵对视一眼，回身将房门关上，姚丰抄起桌上地茶杯倒满了水，快步走到毛怀山面前递了过去，毛怀山接过水杯仰脖一饮而尽，钱贵扶着毛怀山在椅中坐了，静静地观察着他地气色。</p>
毛怀山定了定神：“怎么样？”</p>
钱贵看着毛怀山憔悴地脸色摇了摇头，从抽屉中翻出一个铁盒，却是胭脂水粉之类，他笨手笨脚地用指头搓着白霜，涂抹在毛怀山脸上，待涂得匀称了，他离得稍远些在毛怀山左右脸颊上看看：“这样便好多了。”</p>
门口忽地想起敲门声，三人同时一惊，钱贵手忙脚乱地将铁盒收起藏好，姚丰这才将门打开，马德宝站在门前：“仪制司来人了。”</p>
“我知道了，”毛怀山长身而起，走到门前忽然又停了下来：“药都吃了吗？”</p>
姚丰和钱贵相视一笑：“将军莫要操心了，正事要紧。”</p>
毛怀山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右手抬起在姚丰肩头重重拍了拍，走了出去。</p>
顺天府衙，谷雨面色萎靡地坐在孙郎中面前，瘦削地上身赤裸，伤口已被孙郎中清过创，正在进行着最后地缝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