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关於「冗余C作」的笑谈,像一场春雨,融化了他们之间最後一点尴尬的冰层。他们的关系,终於进入了一种崭新的、稳定而日常的轨道。
改变,最早T现在Viktor身上。他似乎从花莲那场几乎失控的灾难中学到了最惨痛的一课:透明度,是维系这段跨文化关系唯一的救生索。
新学期开始後不久,Anders教授,那位总是笑眯眯的、像圣诞老人一样的系主任,邀请了系里几个核心的研究员,去他家进行一次非正式的家庭聚餐,名义是庆祝一个新专案的启动。
Viktor自然在受邀。而在收到邮件的那天晚上,他很自然地对正在他房间里看书的知宁说:“Anders邀请我们周末去他家吃饭。你要去吗?”
他用了“我们”这个词,而不是“我”,并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知宁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猛地一紧。
又是这种场合。全是学术菁英,谈论的都是她可能cHa不上嘴的话题,更何况还是在系主任的家里。那种熟悉的、害怕自己格格不入的焦虑感,再次悄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