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晴在厨房洗碗,水一开,还是听见客厅那边传来舅妈低低的声音。
她没打算偷听,但那声音钻进耳朵,像隔壁邻居边擦桌边骂孙子,一讲就是一整段,不接也得听完。
“哎唷我昨晚真的越想越气,那个臭小子啊…嘴巴倒是有够会讲,做事勒?两光一条线啦,钱咧?钱咧?整笔乱Ga0,眨个眼就没了!”
舅舅在旁边叹一口气,椅子吱呀两声,像也对这场对话发表了意见。
舅妈声音越来越小,像怕被墙壁听见,但那语气,似含着十几年的怨气总算找个出口。
“这年头,气我最大的不是房价,是我们那个儿子啦!老娘扛屎扛尿把他拉大,结果怎样?拉起来一条Si鱼,丢回海里还沉不下去,还要我用渔网去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