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麻木的挖着污泥。
目光空洞的看着污泥。
身上很黑,不是晒得黑,是污泥残留的颜色,这种黑色也不会一直黏在身上,偶尔碰掉的时候,显露常年不见阳光的白。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浮生,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会儿巡逻者和执行者都不在这里,你们可以和我说一声,不会被发现的?”
周浮生说的口干舌燥,都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这些人都蓬头垢面,头发长长的。
周浮生一个一个问过去。
也从这里面看到不少小孩子,那种年龄不大,同样没有什么灵魂的感觉。
周浮生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干脆一屁股坐在原地,等他们回来。
等了片刻,他们还没有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杨薇是在拐角处对他招手:“来。”
周浮生马不停蹄的过去。
“从这里走,有一条小路,我已经和路扬周浮年说过了,他们去查这些污泥是干什么的,让我们先走。”
说走就走。
这里实在是太压抑了。
周浮生和杨薇进了羊肠小道,一路穿行,狭小的地方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前方忽隐忽现的路口忽然出现一张青绿色的脸。
是巡逻者!
恰好有分岔路口。
杨薇:“往左跑!”
杨薇反应迅速,朝左猛跑,周浮生也库库跑,两人此刻什么也想不到了只记得一定不能被抓到。
往左跑,身后巡逻者呼哧呼哧的追着。
又遇到分岔路口,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不同的方向,拔足狂奔。
周浮生跑着跑着发现有上坡,他不敢停,爬到上坡,无意间朝外面一看,整个人都被震撼了,
他以为这只是个大矿洞,分为好几个区域,这么一看下去,这里何止是个矿洞。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城市,右面是一扇一扇的石壁,石壁里是密密麻麻的人,多的像芝麻一样。
更绝望的是,前面没有路了。
是一扇门。
那扇门自己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衣衫不整的人。
“拖下去。”
那人呵斥一声。
巡逻者如同上了发条的猛兽,一跃而起,将周浮生砸在地上。
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接着,像拖一条狗将他拖了下去。
周浮生几乎是被砸晕了。
只觉得自己被巡逻者拉着腿,一路拉到自己苏醒的地方,随后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路扬,周浮年,杨薇也都在这里。
三个人,各有各的伤。
“叶悠悠呢?”
“不知道,刚刚那些人突然回来了,我和浮年哥没来得及跑,被抓了过来。”路扬胳膊断了,疼的脸色都变了。
“巡逻者去追你了,我出来后想去找你,被另一个巡逻者抓了。”杨薇垂着头。
“不对劲。”周浮年道:“他们竟然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巡逻者和执行者都回来了,却都把他们当做空气,他们反而感觉到极大的不安。
不论咋样,他们几个觉得先对对自己查到的情况。
“很大,这里超乎所以的大,像一座城市,非常多的人。”周浮生抿抿唇:“你们懂吗?就是……就算是目前的奴隶厂,也不可能会发展成如此大的规模。”
“意思是……还是和三胡家有关系,他那个药瓶……”杨薇狐疑:“难不成我们真的在幻境中?”
“我怀疑是。”
“不一定,我们受到的伤害是真的。”路扬指着自己那个断了的胳膊:“疼是真疼。”
“是疼,说真的,我刚刚被那个巡逻者从天而降砸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会死,没想到我会活着。”
路网非常认同:“我刚刚执行者围攻的时候也以为自己会死。”
杨薇想到了什么:“那个……我想到一个事情,我们会不会就是在幻境中,但是这个幻境是我们的魂魄来到这里?我们会受伤,会疼,会觉得羞辱,但是我们不会死?”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魂魄来了,我们都是魂儿?”
“对,就死亡的状态。”
“有可能。”路扬觉得这个想法真是很新奇:“大概是。”
只是魂魄在这里,只要不是魂飞魄散他们就不会死,但是会疼,会受伤。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非常合理。
“也有可能我们已经死掉了,我们在地狱里,”周浮年说出另一个猜想。
“应该不是。”杨薇坚持自己的想法:“三胡家说不杀我们,要折磨我们,手一拿出来那个药瓶,不然以他的能力杀我们应该是轻轻松松的。”
执行者来了。
几个执行者走到他们面前。
其中一个穿盔甲的男人,打量着他们:“这就是新送来的几个?”
“好久没有新鲜血液了。”
他们声音里透着恶劣。
“来来来,都过来。”
他一声令下,那些低头干活的奴隶工人丢下手里的工具,站了起来,围住周浮生他们。
几人脸色瞬间一变。
执行者:“咱们这里多久没有来过人了?大概还记得我们的欢迎方式吗?那就是……打。”
周浮生,路扬,周浮年,杨薇:“……”
“给我狠狠地打,打的最狠的,可以休息十分钟。”
突然,双眼发红,像是游客在岸边洒下的一把鱼饵,鱼儿们争先恐后的追逐。
“妈的。”
周浮生只来得及骂这一句,脱下自己外套朝杨薇身上一搭,顾不上男女大防,三个人将杨薇护在身下。
拳头打在身上是真疼啊。
但是有杨薇之前所说的,打不死,他们也不服,趁机还手,得空就踹两脚。
但双拳难敌四手。
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