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身装作整理衣摆,身形一晃,便钻入了管道之中。
不过数息,管道的另一头已然畅通。
我踏出的刹那,便已身处蛟族皇城内城。
内城与外城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静谧肃穆,玉道更为宽阔,两旁种植着万年长青的水云树,树冠如盖,枝叶间垂落着晶莹的水珠,落地时化作层层叠叠的水纹禁制。
远处,一座通体由万年玄冰玉与深海墨金筑成的主殿巍峨矗立,殿名“蛟天殿”,匾额由上古龙骨镌刻,笔锋苍劲,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我收敛气息,悄然隐匿在蛟天殿外的一根盘龙柱后,神识再次铺开——这一次,内城并无神识禁制,我的神识如潮水般笼罩了整座蛟天殿,殿内的一切,清晰地映入我的脑海。
蛟天殿内,金銮玉阶层层向上,最顶端的九龙宝座上,端坐着蛟族皇帝蛟苍。
他身着十二章纹的蛟龙帝袍,头戴嵌有深海龙珠的帝冠,身形伟岸,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魂髓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双目如寒潭,扫视下方时,满是上位者的威严与冰冷。
宝座之下,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肃立,足足三千余人,皆身着绣有蛟纹的官服。
他们的气息个个磅礴厚重,绝大多数都是魂骨境、仙骨境大圆满,更有不少人已然触摸到了仙髓境、魂髓境的门槛。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些修士的气息澄澈透亮,毫无岁月侵蚀的苍老感,显然年岁尚轻,皆是蛟族千挑万选的天骄,未来皆有飞升仙界的可能。
而在文武百官之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躬身伫立——正是蛟顶天的魂体。
他的魂体凝实如实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怨气与戾气,此刻正满面怒容,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在空旷的蛟天殿内回荡:“陛下!诸位长老!当时臣率领十万大军抵达甲族,本欲以仙器毁地锤一举荡平彼族,为我蛟族扬威!
可谁曾想,那张扬竟身怀异宝,仅凭一把刀外加一句话,就让仙器自动投降,认那张扬为主!……他还有一口恐怖棺材。”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添油加醋地嘶吼道:“那棺材邪异至极,甫一现身,便爆发出吞天噬地的吸力,十万大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尽数吞噬!我的躯体也被他夺取……此獠嚣张跋扈,凶残至极,竟扬言要踏平我蛟族皇城,斩尽杀绝我蛟族上下,其心可诛!”
话音落下,蛟天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放肆!”一声暴喝骤然响起,左侧一列的蛟族大长老蛟烈猛地踏出一步。
他身披赤鳞战甲,须发皆张,周身气息狂暴,厉声喝道,“区区一个末等甲族,竟敢与我蛟族为敌?那张扬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侥幸得了些奇遇,便敢口出狂言,当真以为我蛟族无人不成?”
“大长老所言极是!”一名中年蛟将紧随其后,拱手朗声道,“甲族向来对我蛟族俯首帖耳,如今竟敢灭杀我族三位长老和十万大军,折我族天骄,此乃奇耻大辱!臣请命,率领百万大军,踏平甲族,将那张扬挫骨扬灰,为十万族人报仇!”
一时间,殿内附和之声此起彼伏,数百名蛟族将领纷纷请战,怒喝声震得殿顶的龙珠都微微震颤,个个双目赤红,杀意滔天,显然被蛟顶天的话激起了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