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韵慌乱地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的后背又湿又黏。
郝韵抬起手,是血!他的后背流了好多血!一定是跌倒的时候被花瓶碎片划伤了!
“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她匆忙给列忍披了件外套,拿上手机和列忍的身份证,扶着他驱车赶往医院。
这附近有一家小医院,虽然是晚上,可急诊的人还是很多。
郝韵只能焦急地等在外面,看着脚步匆匆的医护人员和同样等待的病人家属,她的心里翻江倒海。
怎么能吓成这样?家里闹鬼?浴室有蛇?还是公司倒闭了?难道自己重活一世还命硬克夫了?
如果新婚几天就当了寡妇,苏慕肯定会把自己扫地出门,从此不愿再有任何瓜葛。
这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吗?那一晚上的罪也白遭了!
郝韵在心里默默拜了各路神仙,希望他们能让列忍多活几年,忍哥活得够憋屈了,不能让他死得也憋屈啊!
过了好半天,列忍终于被推了出来,看他头上没蒙白布,郝韵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医生说他是恐慌症发作,已经打了针,后续可能会伴有一些焦虑,要去专业的心理门诊治疗,后背的伤口缝了三针,没什么大碍,定期换药就可以。
郝韵在观察室陪了列忍大半宿,期间他一直迷迷糊糊地睡着,天快亮才醒。
回程路上,列忍始终沉默不语,好像丢了魂一样,郝韵也不敢多嘴,生怕哪句话又刺激到他。
等红灯的时候,郝韵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睡衣的扣子歪歪扭扭,全都系了,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在那个家里,能够为难他的人,只能是他的母亲—苏慕。
郝韵突然想起珍姨昨晚的话,她说苏慕骂他没有家教,她怎么会骂自己的孩子没有家教呢?这样的话一定是在骂外人呀!
白天她顶撞了苏慕,苏慕一定是在骂她!所以列忍是为了自己才会被苏慕打的吗?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愧疚,能引发他的恐慌症,那得是多么激烈的争吵。
郝韵想得出神,几乎忘记自己在开车,突然,前面窜出来个东西,吓得郝韵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
她顾不得疼得龇牙咧嘴的列忍,急忙下车查看,只见一只脏兮兮的小猫蜷缩在车前,瑟瑟发抖。
郝韵抱起小猫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受伤,应该只是吓到了。
她看了看周围,这个路段很偏僻,车少人少,这么小的猫也许是和妈妈走散了,也许是被人遗弃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猫抱回车上,正头疼如何劝说列忍收养它时。
列忍竟然主动接过小猫抱在怀里,还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东西,跟爸爸妈妈回家吧,以后有吃不完的罐罐。”
郝韵诧异地看着他,“你喜欢小动物吗?”
列忍点头,宠溺地摸着小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嗯,很喜欢。”
他的表情温暖又慈爱,郝韵心中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触动,也许他将来也会是个好父亲吧。
“这附近有一间宠物医院,我们先把它送去检查一下再洗个澡,晚点再带它她回家。”
列忍提议道。
郝韵点头,二人驱车直奔宠物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