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
那扶着方靖林的男生也不以为意,反而微微一笑,极有绅士风度地撒开了手,“不好意思,我看他孤零零一个人怪可怜的,原来是跟你一起的啊。”
周晨看清这人是谁,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语气冷得吓人:“肖逐宇,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碰我的人,上次只折了你两根肋骨嫌不够是不是?”
肖逐宇丝毫不动怒,涵养极佳,倒显得喜形怒于色的周晨像个野蛮原始人:“我倒是所谓,不过,周晨你还有能记处分的余地吗?不怕真被退学?”
周晨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拉着方靖林就往酒店门外走。肖逐宇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似乎是想拦住他,可是看他一副人高马大结实凶悍的模样,肖逐宇也不是傻子,最后到底还是停了下来,神情阴鸷:“还浪费了我的……”
他掸了掸自己的袖子,冷着一张斯文俊秀的脸也离开了。
“靖林?你怎么了?”
怒气冲冲地走出十几米,周晨才发现方靖林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得让人心慌。
周晨意识到一点不妥,连忙低头去看靠在自己怀里的方靖林,试探性地把他低垂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仔细观察着他的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靖林的脸非常红,眼睛像是刚哭过那样迷蒙地半眯着,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水珠,不知是泪还是汗。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缓慢而迟滞地往外吐着热气,唇色红润得近乎艳丽,仿佛渴极了似的不时舔舔嘴唇。
红唇贝齿,细眉星眸,漂亮得让周晨这个见惯各色美人的情场老手都心神一荡,好几秒之后才因为对他身体状况的关心而回过神来:“很热吗?”
方靖林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将睫毛上那几滴水珠都眨了下来。周晨的声音明明就在他耳边响起,一个字一个字地飘进他的耳朵里,他却花了好长时间才理解其中的意思,慢吞吞地回答说:“热。”
他的身体也发着高热,周晨隔着校服外套握着他的手臂,都觉得那温度高得烫手。周晨心里一紧,有些急切地追问:“是不是肖逐宇对你做了什么?你吃了他给你的什么东西了吗?”
“喝了,水。”方靖林难受地扯了扯衣领,嘟囔地说道,“你别说话,我要回家,睡觉。”
周晨奈,一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方靖林跟自己都塞了进去:“你家在哪儿?靖林?别睡啊,跟我说下你家的地址。”
方靖林的脑袋枕在他胸前,眼睛紧闭,一声都不吭,仿佛已经陷入半昏迷半沉睡的状态了。
“真是的,这不是逼我趁人之危吗……”周晨喃喃自语了几句,最终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跟前排司机师傅报了自家地址。
周晨家住得不远,十分钟后就到了。他付了钱,又看方靖林现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没有意识,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轻松地抱着他往自家楼上走去。
太轻了,跟拎着只小猫崽子似的。周晨心里满是怜爱。他平时喜欢运动,身材锻炼得结实健壮,力气也大,怀里又是自己最近稀罕到了骨子里的小美人,一点都不觉得累。
周晨是一个人住,家里却收拾得十分整洁,并不像别的青春期精力旺盛的男生一样脏衣服臭袜子乱扔,地板上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周晨把方靖林放到客厅里的沙发上时,方靖林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两只大大的杏眼直盯着周晨看:“你为什么在我家?”
周晨苦笑,“因为这里是我家。”
“不对,这不是我家。”方靖林好像也发现了一点异样,他按了按太阳穴,神志终于慢慢清醒了,“这是怎么回事?”
周晨任他在一边费劲地回想着,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退烧了。周晨刚感到一丝惊奇,忽然发现方靖林的脸色有些古怪,惊疑不定地频频低头。周晨也跟着看去的时候,方靖林却突然反应激烈地不许他靠近:“你、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儿!”
方靖林现在眼神清明,并不像先前那样混沌不知事,但是不知为何身体却一阵阵地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活像被人抽了全身骨头,简直连支撑自己做起来都办不到。
周晨担心他,也不顾他的疯狂反抗推拒,硬生生将他拉起来,却不防被他挣扎时一头撞在了下巴上,手上的力道下意识一松,方靖林的身体失去支撑,立刻软软地倒在了周晨身上。
周晨皮糙肉厚,以前打球时随便一个跌打扭伤都比这一下疼,也根本没在意,只是当他想把方靖林扶起来时,才发现某个硬物正直直地顶在自己的大腿上。
“……”
方靖林恼羞成怒,先声夺人:“你!我都说了离我远点儿!”
周晨被他这含嗔带怨的一眼看得通体一酥,心荡神驰,故意使坏抬了抬腿,让自己的大腿肉慢条斯理地从他胯下硬挺之处磨蹭了几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诱哄:“靖林,现在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我帮你?”
方靖林这么小,应该连打飞机都不会吧?
方靖林刚面红耳赤地想痛斥他流氓、不要脸,猛然间又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自己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奔涌而上,小腹肌肉都一瞬间绷紧了,下身处硬得发疼,他刚提起来的一点力气马上又消散得干干净净,力地伏在周晨柔软宽厚的胸膛上,难以抑制地呻吟了一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