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这短短六个字里,我就敏锐地觉察出一点不妙——他这个口吻,像是外面有人了。
果然,我回到学校没多久就发现我老婆身边多了个弱鸡样的小白脸儿,听说家里特别有钱,爹是本市首富,给学校捐了好几栋教学楼,所以就连程知宁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绣花枕头都能跟进培优班——跟我老婆一个班,操!
我跟我老婆之前就闹过几次分手,最长的时候冷战了一个多月,但这次真的跟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我能看出来我老婆是铁了心要甩了我跟那小白脸儿了,家里我给他买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走。
我也去找过他,他跟程知宁同居的公寓在本市最寸土寸金的地段,小区门口的保安一个个虎背熊腰满身煞气,没通行证根本进不去;我又去学校堵他,本来是打算好好跟他说的,可我一看见他跟程知宁那个亲密间的样子就憋不住心里的火,刚一见面就抡着拳头揍上去了。
我当然舍不得打我老婆,拳拳都砸到了这个不要脸的小瘪三儿身上,揍得这小子抱着脑袋嗷嗷直叫,直揍到教务处老师都闻声赶来拉架才堪堪住手。
我当时就当着众人的面放了狠话,程知宁往后要是再敢缠着我老婆我揍不死他!这小子倒也有两分骨气,被我揍得鼻青脸肿话都说不清也没认怂,我俩的梁子这就算是结下了。
从老胡办公室出来,我也没心思上课,揣了包烟打算去德雅楼散散心。
德雅楼曾经也是教学楼,只是前几年曾经出现过好几起闹鬼的传闻,校方辟谣了好几回还是频频有怪事发生,渐渐地也废弃不再使用了,倒让它成了我们这群不良逃课聚会的风水宝地。
我叼着烟上到天台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不少兄弟了,都是熟面孔,一见我就热情洋溢地过来打招呼,我给他们散了一圈儿烟,也没心情闲磕牙打屁,捡了块儿空地就坐下抽闷烟去了。
“诶,老大,你听说了吗?小辉昨天在南八里街那边拍到了一段贼刺激的视频!”
我一个人待了没一会儿,钱文他们就又咋咋唬唬地围了过来,把一台手机举到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只见那颠倒摇晃画质模糊的画面里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起路一步三晃,既像是酗酒宿醉又像是吸毒后遗症,搭配着抖音自带的诡异音乐颇有点恐怖片的氛围。
“像不像丧尸?嘿嘿,咱们本地贴吧上都传疯了……”
“生化危机啊?哈哈哈哈哈!”
“如果是真的是不是以后就不用上学了?也不用考试写作业了!”
“丧尸来了你第一个死!一身肥膘!”
“去你的,就你这麻秆身板还不够丧尸一口啃的!”
……
吵吵嚷嚷声中,我的眉头越皱越深,嘴里的烟都忘了抽,下意识摸向左手手腕。
要跟他们说吗?这样的疯子,我昨天也碰到了一个。
而且,还被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