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年过去,我已经变成了一个17岁的大男子汉。
“考完啦!老头,说好的可以让我回老家。”
今天我刚参加完高考。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会经历叛逆期,与师父相处了十年时间,越发觉得他也不过是一个会扎纸人的普通老头。
对他的称呼逐渐从师父变成了老头。
我骑着自行车从进了这条街就开始喊,冲开大门把自行车一甩就跑进院子里找师父。
院子里的老头依旧穿着一身麻布衣麻布鞋,仔细地削着手里的竹条,完全视我的存在。
我也已经习惯了,跑上去就趴在老头身边,撒娇般的摇着他的胳膊:
“师父~让我回家让我回家~”
师父握着蔑刀的手摇来摇去,就是对不准那竹条。
他一巴掌拍在我头上,胡子都飞天了:
“明天你自己去处理一件事,完成了我就让你回家。”
我听到这句话心都凉透了。
过去的十年,我也会跟着师父去处理一些大大小小的白事。
每次我跟在后面颠颠的看着师父如何处理,倒也学到了些本事。
但每次师父都在,我在旁边打下手,如今他让我自己去面对那些诡异。
“槐山街有户人家里老人去世了,但在下葬的时候那纸人点不燃,棺材也抬不走,停葬了一天,明天你去看看。”
“那个……师父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我舔着脸问师父,师父又低下头弄他的竹条,鸟都不鸟我。
“你连这点事自己都完成不了,怎么解开你村后山和你自己身世的谜团?”
好吧,臭老头,又用激将法。
“自己去就自己去,老头你就在家等我好消息吧。”
关键我还真吃这一套。
当即不再啰嗦,推开门五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
看着窗户外师父在削竹条的样子,看着依旧站在师父身后的那些纸人,看着被我挂在墙上的麒麟淬刀……
这一切像梦一样,许是太累了,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三点,我被一股尿憋醒,窗外冷风呼呼的吹着,窗帘被吹的上下摇摆。
我下床把窗户拉上,推开门准备去上个厕所。
院子里黑乎乎一片,只有惨淡的月光洒下来。
我也早就习惯院子里那些纸人的存在,甚至有时还会有一些点了眼睛的小纸人出来吓你一下。
我每次都忍着把它捶爆的心态视它。
这不,我脚刚踏出门,角落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我的肩膀被戳了一下,我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往前逃跑。
“簌簌——”
身后传来像是纸的摩擦声。
好的,那个小纸人满意了。
释放完代谢物后浑身轻松,我打着哈欠从厕所里出来。
刚出门迎面就对上个红眼睛,我不耐烦的推了推它,那个烦人的小纸人又来了。
走到院子中间,我才猛的想起来,纸人的眼睛也不是红色的会发光的啊!
死寂——
就连夏夜里的小虫子都不叫了,周围静的没有一点风。
刚刚我推开那个东西的时候,入手的触感好像有点黏腻……
“噌”的一下,我后背上呼呼冒汗,腿像灌了铅一样慢慢转过去。
“簌——”
一股名风拍在我脸上,那双猩红的眸子此刻就贴着我的脸,一厘米的距离都不到。
“我!!”
我大喊一声,手握成拳就打了出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