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爷爷像是早有预感似的,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着烟。
张老道一个急刹车停在爷爷面前:
“七年前我就让你们把这个槐树砍了,怎么还在这。”
爷爷站起身扑了扑身上的灰:“你也得能说动那些村民啊是不?”
说完两人皆是摇摇头。
这棵老槐树从村子成立的时候就在了,村民们认为这棵老树成了气候,砍不得。
回到家里,饭桌上还放着热乎乎的饭,奶奶在院子里摇着蒲扇。
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那条小蛇听见动静,从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钻出来,爬到张老道身上。
张老道“嗷”的一声跳到我爷身上,紧张的甩腿。
“道长……”
简直没眼看,我嘴角抽搐的叫了他一声。
“额咳咳。”
张老道装作没事人一样从爷爷身上跳下来。
那条小蛇爬到了我身上,在我肩膀上吐着信子看着张老道。
张老道走进屋子里,奶奶也起了身进了屋,爷爷爹都进去了。
我站在外面看着那几个大人坐在一起,突然有点局促。
张老道要说的可是关乎我一生的东西啊!
屋里气氛有点诡异,谁都没有说话,正当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转头看去,是断腿张小牛。
他迈着双腿悠闲地走进我家院子里,断了的那条腿早就安装上了假肢。
我转头就想进屋,并不想跟这个张小牛多接触,他每次给我的感觉就是阴鸷,有点怕怕的。
在我刚要转头的瞬间,我清楚的看见了,在我家门口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浑身发着绿光的脸藏在里面。
“喵——”
一声猫叫突兀的响起,我啥也没想,撒丫子就往屋里跑。
“妈妈呀。”
我躲到了娘的身后,伸出一半脑袋往外看去。
张小牛还站在院子里,不过他的表情有点懵,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张小牛又来蹭饭了,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我爹也看到张小牛了,以为是我胆子太小被张小牛吓到了。
“不……不是的。”
我哆哆嗦嗦的往大门外看去,那张绿脸还藏在草丛里。
“鬼……鬼啊。”
我伸出手指向那边,爹娘显然没看明白我指的是大门外。
只有爷爷奶奶和张老道一脸凝重,他们没有说话。
我娘站起来去门口迎住张小牛:
“小牛又来了啊,来快进来吃点。”
张小牛傲慢的踏进屋子,视一屋子的人,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吃。
张老道和爷爷互看一眼,同时起身去了偏屋。
张小牛看这俩老头走了,一下子不愿意了:
“这是不待见我?”
“没有没有没有,他俩有事谈,那位是龙虎山的张道长。”
我娘赶紧给张小牛夹了一块肉。
“哦。”
张小牛也没多问,抱着碗哐哐吃。
“小牛你多吃,我先去忙了哈。”
我爹也跟着起身,扶着奶奶去了偏屋。
屋里只剩下我、我娘和张小牛。
我刚打算溜走,张小牛却开口把我叫住:
“小子,给我倒杯水。”
我没好气的指着桌子上的一杯干净的水:
“那不是有吗?”
“我要你倒的。”
张小牛一脸吊儿郎当的看着我。
我:……
好吧我忍。
拿出一个新杯子,我又重新给他倒了杯。
张小牛端起杯子就喝。
“哎……”
烫……
烫字还没说出口,张小牛就吐了出来。
“你这也太烫了吧!想谋杀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