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巧,二变正去北堤拾柴禾隐约看到这一幕,她愕然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偷偷避开,不想让俩人难堪,也不便多嘴,一旦事情败露了也连累不到她。可她还是被姐发现了。
大引不好意思地解释:“他非要拿钢笔换咱的笼翁,我不同意,他非让,烦死人了!”
“装,就是会装,我才不管呢,碍不着我的事儿。”二变撇嘴,小声说:“假正经。”
大引上前扳住二变的肩膀,恼羞成怒说:“再说,我撕叉你的嘴!”
二变想说话而又吞吞吐吐不敢说出来的样子看了看姐,而后转了转眼珠说:“那你得把钢笔拿给我玩几天,不然,我就跟咱娘说。”
大引慌忙从内衣兜里掏出那只带着她体温的钢笔,却以威吓的口吻警告二变:“千万不能让咱爹娘知道,不然,我把你讨好柱子他娘的事抖出来,到时候都挨打,秋后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跶不了你!”
二变保证:“不会的,姐放心吧,我就玩三天,三天过后一定给你,你再给石榴,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接连三天,大引那忐忑不安的心更是魂不守舍,大虎那粗壮有力的大手像一把老虎钳子紧紧钳住她的心,那一支熠熠生辉的英雄牌钢笔时时闪烁着老虎眼睛一样的绿光……
虎、虎!原来她石大引如此怕虎,其实她怕的是虎他娘那泼妇,尽管,大引也不是省油的灯,逼到那一步她也会撒泼,可撒泼更需要一种勇气,一种不怕害怕不怕丢人的勇气。
大虎呀大虎,你为啥是泼妇的儿子呢?若不是你娘的原因,俺会毫不犹豫地喜欢你,尽管你还是俺远门的表哥……你知道吗?俺爹娘不会让俺跟你好的,那、那你说你非送给俺一支钢笔干嘛?你知道俺接过这钢笔有多担心吗?
如今钢笔落到二变手里了,俺好害怕、好害怕钢笔的事被爹娘发现。大引如此担惊受怕,却不料半天不到,钢笔便到了石榴手里。
晚上铺床睡觉,娘从石榴枕头下面发现了。
“谁给你的?”娘审问。
石榴说谎:“捡的!”
娘问:“哪儿捡的?”
石榴老实交待:“二姐床底下。”
娘顺藤摸瓜,问二变:“咋回事?你又不写字做作业。”
二变不知如何回答,捂着嘴不说一句话。越不说话娘越警惕,莫非她是偷拿了谁的?
知女莫若母。这二妮子打小就“手长”,下地看到别人家的瓜想偷瓜,出门望见别人家的桃想摘桃,小时候因赶集偷拿过一根皮筋挨过打,还因偷拿妗子的花手帕惹过一场闲气。
娘怀疑这只钢笔十有八九是二变偷拿她舅的,她舅早几天正好回来一次。
娘恐吓:“再不说实话还用棍敲你的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