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三众人赶赴甘泉宫。
在大周,甘泉宫是仅次于未央宫的存在,不只是皇帝的避暑胜地,还是长安城北方最后一道防线。
甘泉宫距离长安城两百余里。
因为皇帝的车驾不快,仪仗要行三天才能抵达甘泉宫。
这次算是小半个军事行动,故而景元帝并未带太多人,后宫只带了贤妃和她的两个孩子。
随行的韩观复骑马转了一圈,最后行至柳宣跟前,跟她并排而行。
“皇长子怎么没来?”
还未等柳宣回答,韩观复又加了一句。
“都说削藩诸侯王会反,二皇子、三皇子还有五皇子,都在封地练兵,说要为君父分忧,他怎么不过来?陛下不让?”
柳宣道:“你知道魏知源有个妾室窦氏吧?”
韩观复点点头,拧了拧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柳宣不紧不慢道:“窦氏有个外甥女,就是她哥哥的女儿,叫窦兰心,今天嫁给工部尚书郦钧的小儿子郦松。”
魏静姝要求皇长子给亲爹弄个官做,或者把窦氏扶正,免得他们在她耳边叫唤。
全部失败。
后魏静姝被赶回家,每天跟亲爹和窦氏大眼瞪小眼,日子更难捱了。
她跟柳寂哭诉。
柳寂一看,这不行啊,就做媒把窦氏的外甥女嫁给工部尚书的小儿子,窦氏能闭嘴一段时间。
对此,柳宣只能说,皇长子有出息,但不多。
这就像,皇长子是高三学生,眼看着高考临近,他却帮着学习费劲的妹妹辅导小学作业。
景元帝原本要带着大儿子,一看他这个德行,气不打一处来,就不许他跟着。
韩观复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皇长子……”
随即,他四下看了看,低声嫌弃道:“也太没出息了。”
柳宣依旧用悠闲自得的语气道:“韩大人,你别急。皇长子毕竟是皇长子,现在太后又……被偏爱的有恃恐。”
虽然太后看不上皇长子,想让景元帝立皇太弟,但朝臣们还是支持皇长子的。
所以皇长子所畏惧。
韩观复目光闪动,旋即又唉声叹气。
“真的是……”
太烦人了……柳宣默默为韩观复补充完整。
韩观复不认同淮阳王,但柳寂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大家支持他,仅仅是因为柳寂的父亲是皇帝。
行了两个时辰,景元帝下令休息。
十皇子一路小跑过来,缠着柳宣教他骑马,柳宣有些犹豫。
这么小的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十皇子看出她不愿意教,仰着脸气呼呼道:“阿姊,父皇跟我说,你三岁时就学骑马了,还是祖父亲手教的。”
柳宣眨了眨眼。
当时太宗带着她去上林苑玩,有个下坡路,太宗想起年轻时的驰骋雄风,就要骑马下坡。
然后……
被兰台御史毫不客气地给拍回去了。
你是皇帝,怎么能做危险动作呢。
太宗悻悻的,不过还是接受了御史提议。
后他让人找了匹小马,把柳宣抱上去,教她骑马,跟她说纵马驰骋在原野的快乐。
太宗说他从太原来长安城,带了良马九匹,是他最喜欢的九匹马,每一匹他都精心起了名字,号曰九逸。
当了皇帝后,他再也不能恣意驰骋,九逸也就成了九闲,在马棚里胖了好几圈,不复当年雄壮。
“父皇也是三岁时学骑马的,也是祖父亲自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