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宴?”沈梨喃喃重复,并做出结论,“这都要秋天了,还桃花宴呢?护国公府的帖子也太不走心了。”
柳宣想了想,问锦娘道:“都有谁来?”
“户部侍郎韩观复的侄子韩熏风,也就是韩太后族人;鸿胪寺卿的公子陆婴;右卫大将军燕昭之女燕桐君……”
锦娘一口气说好些人名。
听得沈梨问号连连,疑惑道:“怎么都是些公子小姐,而且还都是未婚的?”
“桃花宴嘛,相亲用的。”柳宣把请柬放在旁边桌子上,端起茶盏放在唇边轻轻抿着。
沈梨惊诧不已:“还真是桃花宴啊。魏知运这是要把云中君嫁出去?”
柳宣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咳嗽不停,吓了锦娘一大跳,连忙走过去轻拍她后背帮她顺气,一边顺气一边骂沈梨。
“你说话也太不着调了,魏知运有什么资格嫁稚宁啊!”
沈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用手捂着嘴,表示噤声。
锦娘看着柳宣渐渐好转,停止手上的动作,疑惑不解道:“不过倒也奇怪,魏知运怎么突然想起给公子小姐们相亲了?他不是个粗人吗?”
柳宣深吸好几口气终于缓过来,奈地看着沈梨,道:“粗人也有子女,子女到了年纪也要操心婚配啊。”
“可……”锦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柳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非是魏知运当护国将军这么久,两个儿子不愁找不到好妻子,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锦娘点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沈梨捂着嘴重重点头。
“很简单,这场桃花宴是给魏静姝办的。”
锦娘和沈梨异口同声:“魏静姝!”
柳宣缓缓点头。
魏静姝,那个比她小一个多月的表妹。
魏静姝的母亲兰陵公主,早年先帝为笼络魏讷,把兰陵公主嫁给魏讷长子魏知源,后来魏讷藐视皇室,被太宗收拾。
再然后太宗以魏知源杀奴为由取缔他的继承权,公主和驸马离婚。
兰陵公主跟丈夫和离后,不到一年郁郁而终。
太宗担心魏静姝在魏家受委屈,让还是太子的陛下,找了个理由把公主独生女魏静姝接到东宫抚养。
眼看着魏静姝及笄,婚事却没有着落。
饶是魏知运一介武夫再不知变通,也能看出点儿门道来。
既然舅舅不操心婚事,那他这个当叔叔的操心婚事。
但魏静姝长在宫中,没怎么跟叔叔打过交道,加上魏知运兄弟因为爵位之事龌蹉颇多,魏知运才绕这么一个大弯子。
为什么陛下迟迟不给魏静姝指婚呢?
答:魏静姝被德妃抚养,与皇长子柳寂青梅竹马,德妃几次明示陛下指婚,但都被陛下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正常人到这一步,也就知难而退。
但魏静姝不愿意退让,德妃既喜欢魏静姝又馋魏知运的兵权,也不退让。
陛下为什么不同意魏静姝嫁给长子呢?
要知道魏静姝可是京中有名的淑女,长相端庄大气,举止典雅高贵。
柳宣猜想,大约陛下不支持皇长子为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