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手机被易知言往床上丢去,肩膀被他死死抓住。
没穿高跟鞋,姬沝龄锁眉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易知言,此刻执拗的模样。
仿佛一堵沉重幽暗的高墙的他挡住了照向她的光,他的心甘情愿,他口中的喜欢,并未掀起她内心丝毫波澜。
相反,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他麻木的过去,偏执的认为。
姬沝龄有些心疼,更多的是难以辨认和混乱纠结。
“我对你,只是依赖习惯,是家人间的喜欢,我确定我对你没有也不会有那种恋人之间的感情。”
“而且……你根本不懂爱是什么。”
姬沝龄没说,其实她也不懂爱,但她知道,易知言这一生过得太被动了。
他从来没能选择过自己的人生,该怎样活过,全听从家族安排。
包括喜欢她,永远护她伴她,同样是大家从小就强硬灌输给他的。
从会走路开始,易知言就知道他的生命是围绕姬沝龄一人而转的。
训练,学习,所有接触到的都是为了继承姬氏,为了成为姬沝龄的丈夫,得到姬父和族老们的认可,得到入赘姬家载入姬氏族谱的资格。
小小的小孩,小小的年纪,所有的自主思想都被禁锢了,没有自我,没有易知言。
姬沝龄静静注视着他那双邃秘幽黑的眼睛,仿佛在透过他的眼睛看向自己。
“二位,好好说好好说!你们可以先婚后爱慢慢尝试嘛?话不要说得太满太绝对嘛!”
深埋于被褥褶皱中的手机里,高金金的声音弱弱传出。
易知言松开抓着姬沝龄肩的手,语调森凉:“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就算你跟谁两情相愿,你也注定是我的妻。”
“这点,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
从床上捞起手机,易知言不再看她,“公开是绝对的,婚礼是迟早要办的且必会人尽皆知,你要是没办法有办法的人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