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拿着活动服装,木偶似的站在孙苗苗床边,苗苗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她,寝室里的气氛顿时冷下来。
奇怪的是这事儿要搁在以往,苗苗早就张牙舞爪的找上门去了,可这次她却很意外的冷静。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回想她的变化,第二天班主任就让我准备组织一下,各班要出十幅书法作品,系里要办书法大赛。说是同时有领导要来系里莅临指导,我还得做好本班的摄像工作。
那时的相机可没现在的方便,是胶卷相机,21岁的彩虹是真不会弄,可又不想求班长他们,只能自己看说明书,不到万难的时候,你是真不知道谁会伸手帮你一把,寝室里连孙苗苗都不会摆弄的相机,到了人家宋爱罗手里,人家跟玩儿一样,爱罗连夜教会了我跟苗苗。就这样,在大学三年级下学期,我们寝室17人的全家福产生了,爱美的年纪里,胶卷相机拍下来我们所有人的笑脸,也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资料,非常难得。
拍摄照片的喜悦一下冲淡了赔钱的不愉快,书法大赛如期举办,我跟苗苗贡献的是各自的钢笔字帖,大赛最后一天,当时也就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观看,其他人都回寝室各自活动了,楼下上来一位年青俊秀的男子,中等偏高身材,淡蓝色短袖衬衣,黑色西裤,黑色劲履,肤白,丰润红唇,丹凤眼,浓眉,相貌堂堂,他是被宋爱罗直接带到楼上的。
我当时正忙着收字帖,感觉上是又有人来观展了,脑子里还觉得是不是哪个老师才上来观展吧,马上拿起相机,准备拍照留念。
一回头,却发现贺连山正笑意盈盈的站在我身后。我滴天,看到俊美双的他,我觉得自己一下子老紧张了,拿相机的手都不会动了,估计脸都红透了吧。“我来出差,正好事情办完了,来学校看看你。”贺连山边说着话,边从宋爱罗身边走过来,边用手扶了扶我的手臂。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招待客人我还是有一套的,直接把他带入会场,带他参观了一下同学们的作品展,当然他也看到了我写的钢笔字帖,跟他说了一会儿话,我就不那么紧张了。在展台前我们还留下了宝贵的合影,得亏叫苗苗一起学摄影了,这小丫头可真机灵。
就在我陪着贺连山,苗苗,我们三个要离开展室的前几分钟里,班长带着吉成哲等几个人走进展室,看样子是有人临时通知他的,匆匆而来,班长就站在贺连山面前,一时气氛剑拔弩张,“霍彩虹,你要去哪?”班长问我,还没等我回话,贺连山沉稳发言:“你是谁?你跟彩虹是什么关系?”班长此刻突然语塞,贺连山看了班长一眼,不等班长回话,贺连山伸手拉着我的胳膊要下楼,“霍彩虹,你真的要跟他走?”班长大胯一步,伸手过来要拽我另一只胳膊,气氛火爆,好似马上要抢起来,来往路过我身边的同学们都聚拢在一边,好奇的望着我,打量着贺连山。我心里告诉自己必须沉住气。
“班长,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家的朋友贺连山,今天出差过来探望我,正好是饭点了,我马上带他出去吃口饭,班长放心,他是公安不是坏人。”说完,我边看着齐用,边轻轻的碰了碰齐用拉着我的胳膊,他欲言又止,这次我不等他再说什么,带贺连山跟苗苗下楼了。
在楼门口,贺连山等了我一下,我回到寝室交代了几句给孙苗苗,拿出书包,跟着贺连山走出学校。
距离最后一次见面,我跟贺连山有足足一年未见了,儒商气息依旧很浓郁。我们选了一个干净简单的小饭馆,店内古色古香,素普可爱,温馨静谧,贺连山点了可口的饭菜,我俩边吃边聊,还是那个方式,他问我答,不论工作,学习还是生活大小事,我一一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