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宸蹲了下来,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睫毛看,她的睫毛显得柔软而细腻,曲线优美而自然,细致入微的纤毛整齐排列,为汐语的睡颜增添了一抹神秘的魅力。
秦宸竟看得呆了过去,根本移不开眼睛。他鬼迷心窍般地抬起了手臂,伸手抚上了汐语的脸颊。
“如果你是敌人,你现在已经断手断脚了。”
汐语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睡去。她猛地抓住了秦宸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秦宸说:“我很好奇你以前到底长什么样子。”
“记不得了。我很少照镜子。”汐语说。
“美吗?”
“一般。”汐语说,她站起了身,拍去了黏在裤子上的草屑,“脸上有一道可怕的疤痕,绝对称不上美。”
秦宸拧紧了眉头,表情紧绷,“怎么伤的?”
“在和敌人战斗的时候,被一颗流弹划伤的。从这里到这里。”她比划了一下右脸颊到右边额头的位置,“很长一道疤痕。他们都以为我一定会死掉,没想到最后活了过来。”
“他们?”
“嗯哼,我的……搭档们?可以这么说。”
“原来我不是你唯一的搭档。”
“干这行的,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搭档,尤其是敌人的敌人,这是最稳固的合作关系。不过有些人是特殊的。”
“比如他们?”秦宸说。
汐语笑了笑,“是的。”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秦宸感到闷闷不乐。一想到自己对汐语一所知,而“他们”却和她一起经历过生死战斗,对她的生前了如指掌。他们才是她真正的伙伴。
“你也是特殊的。”汐语说道:“我从来没和一个人在一起居住四年。”
“我们是室友。”秦宸说。
“是的。”汐语笑了笑。
秦宸却笑不出来。
“一定很痛吧?那道伤痕。”秦宸说。
“阴天或者下雨天会产生痛觉,不过已经习以为常了。你痛就代表你还活着。”汐语说,“我们大多数人都是靠着痛觉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没死的事实。”
秦宸很想现在拥抱她,但是这会显得他太过矫情。
“哇哦,你看起来好像要哭了,被吓哭了?”汐语向他调侃道。
秦宸强颜欢笑,“不,只是心疼你的过去。”
汐语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你说的,那一切都是过去。而过去就应该让他过去。”
她走在了前面,留给了秦宸一个洒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