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张地望着汐语的反应，希望她能给出否定的回答。然而对方迟迟没有给予回应，好像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秦宸轻咳了一声，以达到让自己放松的目的，“虽然这在别人眼里看来确实是匪夷所思，毕竟谁也不敢相信一个人的灵魂真的可以附到一个陌生人的身体上，但是如果是你的亲人或者爱人也许会相信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天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话，他猛地定住了脚步，拍住了自己的脑门。他第一次感受到尴尬到地自容的情绪，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不出所料，汐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秦宸发红的耳尖，故意想逗弄他，不怀好意地说道：“回到以前？也许这真是一个好主意，那我得好好想想。”
虽然知道有这种结果，但秦宸还是感到心里一寒。
看他发愣的神情，汐语这才发觉过来这恐怕不是一个能够拿来开玩笑的话题，她补充道：“等结束这一切之后吧。”现在她还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日子。
秦宸自然明白她所说的“这一切”是指帮助他复仇的事情。
以为听到这个回答他会心情好受一点，但谁想秦宸不仅没有表现出好心情的模样，神色还越发低落。
汐语皱起了眉头，她将这点归结于年龄上的代沟，谁知道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思考些什么呢？
她转开了话题，“现在想来韩瀚宇的结局也真是令人唏嘘，最后因为对兄弟的犹豫，反倒死在了对方的手里。不知道他死前会不会感到懊悔。”
汐语脸上满是嘲讽，“人就是这样，如果他没有妻子儿子，他的心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软弱。是他的情感害了他，情感会让一个人变得软弱，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此时，就连汐语也不得不佩服秦宸的计划，真正让她刮目相看。不论是韩梦瑶对仆人的暴行还是韩瀚宇对家人的保护欲，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花费了长达四年的时间对他们进行观察，展现出的耐心和全局观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他如同一个出色的棋手，精准地布局，并发挥每一颗棋子的作用到极致。他只要手指轻轻拨动着棋子，就能引导他们命运的走向。
然而虽然他的计划顺利进行，但这中间也和自己的搭档发生过不少争执，其中便包括汐语擅自袭击黑鹰会成员的事。
汐语执意认为自己的处理方式更加高效而且简洁，不需要耗费任何精力。而且从结果上来看，他们最后也达到了目的。
而秦宸对她随意冒险的做法表示强烈地不赞同，谁也不能保证她每次都能够从战斗中全身而退。
汐语认为他不信任自己的实力，这是在侮辱她的自尊心。
而秦宸认为自己表达出了对她的关心，但这关心，在汐语这样的人的眼里却变成了对她的讽刺。
最后二人吵得不欢而散。
当然，没过几日，叶枫雪又分别拜访了两人，两个人也再次看在她的面子上答应了暂时和解。
二人沉默了下来，虽然和之前一样并肩而立的走在一起，但两人间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奇怪。就连汐语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也察觉到了氛围的沉重性。
她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沉重的氛围，“要么当一个有感情的善良人，要么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恶人。人不能太过于贪婪，想要两端都占。”
好吧，她说的话不仅没有缓解气氛，反而适得其反。
“那你是哪一种人？”秦宸问她。
汐语满不在乎地耸了下肩膀，“我就是那个过于贪婪的人，所以最后落得了一个不算好的结局。”
秦宸感觉喉咙紧缩在了一起，他想开口但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