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妈叮嘱过我不让我打架的。
还有,我的钱还是放到基金会里,按时用我的钱给我妈发药。”
话音未落,刘夏背起书包,带好眼镜,整理好自己的蓝白校服,独自走进了漆黑的小巷。
穿过巷子,昏黄闪烁的旧路灯下,一栋栋老旧的居民楼簇拥在一起。
这就是刘夏的家,一个老破小的居民区......
只见刘夏走到一栋墙角散发着异味的破旧居民楼下,缓缓拉开生锈的绿色大铁门,走上四楼。
楼道很黑,灯泡都坏了也没有人来修。
钥匙刚刚掏出口袋,门一下子就开了。
“哥哥!你回来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嘟囔着雪白的脸蛋,蹦蹦跳跳给他看门。
“我的小乖乖,有没有想哥哥呀!”
厚厚的黑框眼镜下,少年的眉眼弯弯,宠溺的揉了揉刘春头顶的小碎发,又微微弯下腰,轻轻的掐住少女略带婴儿肥的脸蛋。
“哥哥,别摸我头,我马上都要初中毕业了,不是小孩了。”
听到这话,刘夏下意识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你不是小孩?在我书包上贴那么多小马宝莉,你还说你不是小孩。”
“儿子回来了。”一个中年女子从屋内缓缓走出。她穿着朴素,五官标致,但脸上饱含风霜,气色很差。
她笑脸盈盈的看着站在门口高大的儿子。
洗过手。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吃饭。
“下次别等我了,我回来自己热热菜就行。我下晚自习很迟的。”
“哼,我和妈妈说了不要等你,妈妈非不肯,饿死我了!”
刘春傲娇的冷哼一声,微微抬头,身后的双马尾也随之跳动。
“这孩子当初就她吵得最凶,说哥哥不回来不吃饭。”樊琴看着面前口是心非的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再说了,现在也才九点,不算太迟的。
一家人,就是要团团圆圆的一起吃饭,才有家的感觉呀。”
然后,樊琴开始了作为老母亲的日常絮叨:
“今天学习怎么样啊?”
“非常认真,课堂小测试满分。”
“今天有没有和同学闹矛盾啊?”
“没有,我是班上最乖的孩子了。”
“今天有没有和人打架啊?”
“不可能的,妈妈。我这瘦瘦巴巴的能打的过谁。
我今天还做好人好事了,有个胖大叔的妻女差点被卖了,我见义勇为,给救回来了......”
......
吃完晚饭,刘夏被单独拉到房间。
樊琴一句话没有说,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打开破旧的衣柜,掀开一块绣花的棉布,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她轻轻地将盒子放在床边,缓缓抚摸,眼神慈祥:
“这些钱是我这几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你放心,没有做什么苦力活,我的身体我清楚的。
这里不多,就存了五万块钱。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只留下饭钱,剩下的全给你了。”
小小的铁盒被塞到了刘夏的怀中。
樊琴抬起头,伸手抚摸刘夏瘦削的脸,眼眶噙着泪花:
“儿子,是妈妈拖累你了,妈没用,活了大半辈子,就攒下这么点钱。
要不是有天海基金会一直帮妈支付高昂的治疗费用,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这五万虽然买不了多少灵药灵草,但我们也要去买,这钱不能省。
没有理由因为我阻拦孩子你的未来。
有没有未来,试试才知道。
儿子,你是要上灵大,成为幻灵者的人!你是妈妈心中最有天赋的孩子!你是最棒的。”
刘夏放下铁盒,抱住自己的母亲,微微仰起头。
昏暗的卧室灯光似乎有些模糊不清了......
......
刘夏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哥,我进来了?”
还没等刘夏答应,一个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刘春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鬼鬼祟祟的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小布口袋。
“我听我们班同学说,你们现在要吃灵草冲刺灵大。我之前周六周日去刷盘子攒了点钱。”
说完,小布袋被打开,十块二十的碎钞展示在少年眼前。
刘夏刚刚难受过,现在更难受了。
看着天真邪的妹妹,他心里有一丝罪恶感,花光家庭积蓄的罪恶感。
看着愣在原地的刘夏,刘春有些急了:
“哥哥,不够吗。不够的话,我可以放学去捡瓶子卖的。”
少年眨了眨眼睛,嘴角挤出笑容:
“哥哥有钱,不至于花你的钱。你好好上学就行了。”
“哥哥,加油!你一定要上灵大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