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渡城最近有了一个新宠物，是个信息素味道牛奶味的小ga，长得特别漂亮，举手投足更是透着一股可爱劲，偏偏胆子小得像只兔子，平时就算一个人在家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虽说柳渡城把他养着，却根本不喜欢。嗯，这样说也不对，柳渡城是apha里面少见的怪胎，他讨厌所有ga，尤其是像季霜这样甜甜软软的。
而眼下，已经是他第三次把季霜操得流血。可怜的ga战战兢兢缩在床的角落里，睁着一双惶恐措的眼睛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床单上星星点点落着红，柳渡城点了根烟，目光里的凉薄如同利剑，“甜不拉几的，烦死你了。”
说完他又伸手把他季霜揪出来，用手指狠狠去摩擦他后颈腺体处的皮肤，力道大得仿佛恨不得把那里弄破皮。柔软的地方被男人如此暴力揉搓，季霜痛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反抗，甚至还因为柳渡城身上满天星信息素的诱惑而下意识想往对方怀里钻。
结果被掐着颈子狠狠按在了被褥上，上方apha的面容在那一刻显得非常狰狞，本是英俊的面容上显露出的只有对他的厌恶，“贱不贱，都这样操你了还他妈粘着我？”
季霜茫然地看着他，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受到这样粗暴的对待，别人家的apha都是温柔宠溺的样子，为什么柳渡城对他却只有嫌恶？
“啊……”
尖锐的牙齿落在腺体皮肤那，凶狠的撕咬力道就好像要将他那里的皮肉全部咬碎，季霜痛得小声哭出来，然而这样的噬咬却并没有让男人将信息素注入，连临时标记都不肯给他。
事后他被丢在了小小的换衣间里，受到惊吓的ga像是一只惊慌的兔子，连滚带爬躲到衣橱柜子里缩成一团。后颈痛得要命，下体那还带着撕裂的伤口，季霜小声啜泣着，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那个男人和别人打了电话，接着根本没再折返过来看他一眼，直接摔门出去了。
听到对方离开的声音，季霜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酸楚地留恋着柳渡城待在他身边的感觉，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残留的一点点满天星的味道，努力让自己不抖得那么厉害。
一直以来他和任何人的契合度都低到离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而只有见到柳渡城的那一刻他才仿佛在黑暗里找到了一丝幽蓝的光。即使柳渡城对他粗暴冷漠，可只有他的信息素味道能让他得到一丝归属感，仿佛是长久浮在水面上没有落点的人终于抱到了浮木。
然而对于apha来说，79％的契合度简直就是低得没眼看。以柳渡城的家世，80％以上契合度的ga随便一抓就能找到一大把，并且还都是对他投怀送抱的，哪里会稀罕这样一个唯唯诺诺胆子小得像兔子的小，更何况……柳渡城很讨厌牛奶的味道，虽然季霜的信息素淡得很，不仔细闻根本就嗅不到。
柳渡城在家里欺负了季霜，转头却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彼端在酒吧环境下嘈杂喧嚣，他听到对方跟他说，“渡城，时涧又来这里找那个小可怜了，你要不过来看看？”
柳渡城脸色一沉，飙车直接赶到了那个酒吧里。走进去之前他几次三番确认了自己身上没有季霜的信息素残留，好在那味道本来就淡得很，又被他飙车吹了一路，早就没了。
酒吧里一片灯红酒绿，光线昏暗朦脓，流淌着的音乐轻柔暧昧如情人耳语，仿佛能隔绝外界所有的烦恼。
最主要的是，这里调的酒很好。
柳渡城眯着眼睛看了看，很快就注意到独自一个人坐在吧台前的时涧。
那个男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比之年少时更加成熟了的俊美隽秀的五官上有着漠然的神情，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出舞池里数的翩然身影，却因为那毫波澜的目光而冻结着。
没人敢轻易靠近他，从他身上传出的冰冷、沉重的威压让人从心底泛出寒意。
绝对高高在上的apha，信息素是雪松的清冷味道，仿佛对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
所以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跑来酒吧呢？
知道内幕的柳渡城在心底嗤笑，他淡然走过去坐在了时涧的身旁，抬眸看了一眼调酒师，那个可爱懂事的bta立刻给他调了一杯平日喜欢的酒。
“怎么又来了？”柳渡城侧身看着时涧，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当然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冷峻气场，“我听说你连续来了好几天？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时涧的目光没有看向他，只是一直在巡视着吧台上几个忙碌的调酒师，良久后才微微垂下眸子，“之前那个bta，不见了。”
柳渡城的心脏在这低沉的嗓音里狠狠一缩，他眯起眼睛打量起面前的人，良久后才冷哼一声，“一个bta你都这么稀罕？”
圈子里关于他暗恋时涧的流言传了好几年，也不见时涧对此有什么反应，这个男人连问都没有问过一个字，只因为他们两个都是apha。
可偏偏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随处都可以抓到的bta失魂落魄，多讽刺啊？
也不知道时涧听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屑和冷怒，他只是淡淡看了柳渡城一眼，“他很好。”
那我不好吗？几欲要脱口而出的话堵在喉咙里，柳渡城皱着眉立刻喝了一大口酒，他眸子里的情绪在瞬间变得血红，目光看向时涧杯子里没动的酒，干脆伸手过去抢来喝。
而这一伸手，扑过来的空气中那一点点淡淡的奶香味让时涧怔住，他转过头，用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细细打量起自己的发小，情绪晦暗不明。
柳渡城不知道为何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怎么了？不就是喝了你的一口酒么。”
时涧没有说话，很快将眼眸中所有的心思压了下去，他淡淡开口问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啊？”柳渡城难得被他关心关心生活，心口都麻了麻，他轻咳一声假装漫不经心地道，“最近啊，也没什么事啊，就帮我爸打理那个公司，挺聊的。”
后来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直到两个人走出酒吧分道扬镳。
看着时涧上了车，柳渡城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下，他靠在自己的车门前点了根烟，想着刚才时涧对区区一个“bta”都那么上心的模样，心中竟然觉得有一种法言喻的苦涩。
只是bta就让他那么喜欢，三番五次往他以前不喜欢的地方跑，要是让他知道季霜其实是个ga，岂不是他要马上八抬大轿把他娶回家？
想得美！
他狠狠用皮鞋碾灭了烟，心中对家里那个可怜兮兮的ga简直是新仇加旧恨。
回到家，他把躲在衣橱柜子里虚弱的ga揪出来，看着他惨白面容上惊慌瞪大的漆黑眸子，“你还真行啊，把时涧迷得团团转，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勾引他的，啊？”
apha释放出的强势信息素带着怒火和嫉妒，将本就在脆弱中的季霜镇压到完全不能动的地步，他哆哆嗦嗦地仰视着面前的男人，嗓子里什么声音都挤不出来。
纤细的手腕被对方捏出可怜的青紫，眼泪意识地落下来，他隔着泪雾模模糊糊地看着那张愤怒的脸，直到对方掐着他的颈子再次把他按在地毯上。
尖利的齿狠狠咬住他的后颈，发疯似的噬咬，不标记他却仿佛是要将那里的腺体咬烂，再用力撕扯下来！
“求你……不要这么……”季霜惶恐地瞪大眼睛，尖锐的疼痛不断从后颈皮肤那传过来，“好疼……求求你……呜啊……”
好几个牙印叠加在一起，渗出的青紫血丝呈现出可怖的形状，那里已经变成非常狼藉，要是让其他正常的apha看到这么可爱的小被欺负成这样，估计要撩起袖子和他好好打一架！
咬完了也不够解恨，他捏着季霜的下颌冷笑着看他落满泪水的脸，“哭什么？一个甜不拉几的小骚货，装成bta去酒吧里抛头露面，不就是为了找个apha干你么？现在找到了，还给了你这么好的地方住，一日三餐地养着你，你还不知足？”
季霜皮肤白，被他这样用力掐着，脸颊上马上就显出一片殷红，他被柳渡城那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眼神吓得屏住呼吸，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给仆人换衣服的窄小换衣间里，apha充满暴力和怒火的信息素狂飙，就算是普通的其他apha在场也不由脸色大变，更何况季霜只是一个牛奶味的可怜小。
这样对峙根本就只有一个结果——ga在信息素的镇压下终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接晕了过去。
见到手里的人软倒，柳渡城这才怔了一秒，他猛得收回手，悻悻地看着地上的人，“这么娇气么？真是让人讨厌。”
ga是金贵的，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
从小教科书里教的东西，他却总是嗤之以鼻。比起这种随时都需要人保护和照顾的，他更喜欢能与他并驾齐驱的apha。
和同样是apha的人在一起，舒适度远好过这些娇嫩的花朵。虽说信息素契合度自然是apha和ga之间更高，可两个apha也不是不能有一定的契合度。
最主要的问题是，谁愿意做下面那个，心甘情愿被另外一个apha进行标记，而已。
想到这里，柳渡城眯了眯眼睛，想到他最想得到的那个人……
呵，如果时涧知道自己做梦都想标记他，估计会一辈子都懒得搭理他吧。
可为什么，明明是亲口说过“apha和ga才应该是天生一对”的男人，竟然会对一个才有几面之缘的“bta”那么感兴趣……
他难道就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自己得不到的，心心念念的东西，却被别人那么轻易就得到，柳渡城怎么能不讨厌季霜？即使他很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信息素契合度高的缘故而已。
隔了几天，柳渡城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时涧没有再去那个酒吧了。
这么快就放下了？
柳渡城不够放心，还特意找了个借口去时涧的公司找他，然而拐弯抹角地问他今晚要不要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
时涧听到这个提议，竟然连眸子都没抬一下，他目光看着手上的资料，语气也淡淡的，“不去了。”
“怎么又不去了呢？你不是前段时间一直往那边跑？”
“没兴趣了。”合上文件夹，时涧问，“我去酒吧的事，你怎么知道？”
柳渡城被他问的一僵，而后立刻扯出一个笑容，“那酒吧有我不少朋友呢，你时大少爷日理万机，偶尔去那里转转多惹眼啊。”
然而时涧却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薄唇轻启，“哦，是么。”
就在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时，秘书敲了门进来，低声道，“时总，今晚您和沈先生还有约会。在晚上7点，酒店的位置已经为您订好了。”
时涧点点头，等秘书退出去后他才看到柳渡城那跟之前比起来差了许多的脸色，“沈先生？沈希？那个和你信息素契合度到了93％的ga吗？”
“嗯。”
柳渡城脸色更沉了几分，“那之前那个bta呢，你不找了？”
他在试探时涧，内心却矛盾至极。他既希望时涧不再墨守成规，却又不乐意时涧对别人上心。
然而时涧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在提到那个酒吧的“bta”后，他神色平静毫波澜，“只是当时有点好奇而已，我终究是要找个ga的。”
得到这样的肯定，柳渡城扯出一个淡淡的冷笑，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时涧不管怎么选，都绝对不可能选自己！而他把自己的怒火和嫉妒撒在那个ga身上的行为，又是多么幼稚，简直不可理喻。
他在时涧这里，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一次又一次做出离谱的事。
失魂落魄回到家里，他打开换衣间的门看着再次缩回角落里的季霜，他眼神晦暗，直勾勾盯着ga那因他出现而骤然缩紧的漆黑瞳孔。
“你可以走了，这张支票够你这一辈子花了。”他面表情地丢下那张纸，正准备转身就走时却听到那人怯懦的声音。
很轻，声线发颤，软糯地像是刚出锅的甜点，“你……你不要我了吗？”
这话让柳渡城愣在原地一秒，接着那张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来，“你们ga都这么贱吗？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赖着我不成？”
季霜有些急了，苍白着一张小脸连忙摇头，“可我、可我和你的契合度……”
“79％的契合度也叫契合度？别做梦了，你不会从来都没和apha谈过恋爱吧？”柳渡城非常不屑地看着他，“哦，我知道了。信息素太过特殊所以跟任何人的契合度都很低，就像被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一样是不是？所以遇到一个像我这样的，简直让你神魂颠倒了吧？”
季霜被他说中了所有的心思，双手忍不住攥紧，指节泛出可怜的惨白。
柳渡城揶揄地看着他，走过去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难怪，之前还哭着想让我标记你，是不是觉得标记了之后我就会真的喜欢上你，你就不再是你一个人了，嗯？”
“别做梦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被信息素支配的傀儡！现在——立刻！滚出我家！”
三个星期的相处，说不上愉快，甚至是极其痛苦煎熬，可对于季霜来说却是甘之如饴。他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找到那样强烈的归属感，即使他们之间的契合度只有区区79％。
79％……连80都没有，可放在季霜身上却是那么珍贵稀有，偏偏他的apha厌恶他，带着恶意玩弄他之后连最起码的临时标记都不愿意给他。
这个apha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他的……
好不容易遇上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如此惨淡的收尾。
季霜的世界里那一抹幽蓝消失不见，很快又陷入一片黯淡灰色中。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摸向自己后颈那被咬出不少痕迹的肌肤，声地落了泪。
很快就有一点点冰冷的触觉落在他的手背上。
下雪了。
灰色的世界里，雪花的颜色像是泛着光，一点点从天空坠下。
季霜冷得瑟瑟发抖，他提着自己的一个小袋子，手里捏着那张柳渡城给他的支票。低头默默看了一会，他含着眼泪将那纸一点点撕扯碎，又小心翼翼捏在手里。
然而就在此刻，周身不断落下的冰冷突然停下了。
季霜呆了呆，似乎有些迟钝，可很快他就嗅到一股清冽的雪松的味道，他茫然地转过头，接着呼吸一窒。
那是一张俊逸出尘的面容，有着威严不容侵犯的气度，同时也有着一双子夜般深邃尽的眼，而此刻……那双眸子里倒映出了季霜自己呆呆的脸。
“下雪了，你不冷吗？”明明是那样冷峻的人，他的嗓音却极度温和轻柔，而接下来男人的动作更是让季霜僵住身体。
与那清冽信息素一起落在身上的，是男人的西装。上面还带着对方炙热的温度，烫得季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
他想说不冷，他还想说不用了谢谢。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不出任何一句拒绝的话。
这个apha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怎么会有这样好闻的味道呢？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却依恋起男人西装上的温度，下意识裹紧了点。
季霜乖得像一只从草地上被人抱起的兔子，他的耳朵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人，“谢谢……”
男人持着伞，安静地站在兔子身旁，像是一棵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为了不给脆弱的ga带来压力，他尽可能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留下的一点点味道只为了安抚对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温度似乎上升了一点，雪化成了雨。
季霜微微仰面，有些呆呆地和面前的apha对视，“我…我的家……”他慢慢想起，当时被柳渡城抓走前，他刚好被房东催着交房租来着。
而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月，他的那个小窝估计已经被房东先生骂骂咧咧收回了。
沉默下去的季霜眼尾都有些红，他摇摇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谢谢先生……我自己找一个旅馆先住下吧，等雪停了我再……”
莫名其妙地，当季霜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迷迷糊糊被对方带回了家。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人面前好像变得特别迟钝，比起之前被柳渡城的信息素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此刻竟然是另外一种不同的感受。
好像整个世界的节奏都因为这个人的骤然出现而变慢了。
apha却没有在意他呆呆的模样，进了公寓后先找来干净的毛巾，接着温柔地靠近了站在门口的季霜，“我帮你擦可以吗？”
他的头发湿了一点，之前落在脑袋上的雪花化成了水。
季霜眨了眨眼睛，接着听到男人轻轻的低笑，然后干燥柔软的毛巾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揉动着。
冰冷的水珠子在这样的动作下一点点被吸掉，季霜像一只小狗般乖乖站着让男人给他擦头发，好一会才发现这样的行为太过于亲密。
他微微睁大眸子，却突然被男人看到了后颈那处惨兮兮的肌肤。
男人的手僵在原地，原本温柔如水的瞳仁瞬间骤缩。
积蓄了好些天的怒意和焦躁在心头燃起，时涧心痛地看着季霜后颈处的伤痕，他比小ga高很多，可以居高临下地端详他白皙的肌肤以及清瘦隽秀的五官线条，可眼下所有美景的吸引力都比不上ga腺体皮肤那伤痕带给他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