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我讨厌你。”纪春霖扭着脸不愿看他。
“不可以。”天仙颦眉，正色道：“你不可以讨厌我。”
纪春霖瞅他，“凭什么不可以？”
“不凭什么。”郁南表情异常严肃，美丽的眼睛中是满满的警告，“就是不许你讨厌我。”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纪春霖吃软不吃硬，但也总有些特例——因为天仙拉着脸说狠话的模样也十分悦目。他问：“那如果我讨厌你，你怎么办？“
“……”
郁南也不能怎么办，他只能哭，于是他就真的哭了。
眼泪对于男人永远可以起到减防的效果。
尤其是那滴泪坠在眼框上要掉不掉的，里面是浓浓的恐惧和不安，就好像刚刚那副任性的样子都是他装出来的。
“…..你哭什么？”两个人大眼儿瞪小眼儿。
“因为小纪哥哥哭了。”郁南瘪着嘴，终于绷不住了，他把脸贴在纪春霖脸上一点一点的蹭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别生我气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纪春霖火一下就消了，认谁的铁石心肠也撑不住天仙这样的心碎啊。
但是他告诉自己必须要狠下心，这小子在性事上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好了，别哭了。”他用手指刮对方脸上的泪，尽管身体酸的要命，他还是要凭着最后一口气先教训完孩子再躺平：“我凶你是因为你做的太过了，你承不承认？”
小仙男吸着鼻子摇头，又在对方变得犀利的眼神下迅速点头，服软道：“对不起小纪哥哥，我做的太过了。”
“嗯，知道了就好。”纪春霖揉揉他的脑袋，疲惫道：“我今天太累了，没办法带你上课，停一天，你自己回家好好想想可以吗？”
郁南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哎哟，这么伤心啊？”纪春霖心彻底软了，他将对方搂在怀里，轻轻摸索着后背帮他顺气，“我不说你了，不哭了好不好？”
“小纪哥哥喜欢我吗？”郁南小声问。
纪春霖失笑，脸颊有些发烫。
“喜欢的。”他说。
给郁南的课推了，他今天上午就再没别的安排，可以慢慢悠悠的休息一下，但是下午还有一节逃不过的团课。纪春霖叹着气坐进浴缸里，在舒缓的水热水中缓了好半天才身上的酸胀痛麻才逐渐消去。
等他擦着头发出去的时候，发现天仙已经乖乖的把早饭买回来了。
是香喷喷的鸡蛋饼和豆腐脑。
“小纪哥哥腰还疼吗？”郁南凑过来抱他，看到他乳头上的破皮时顿时皱起了眉，眼中划过一丝难过。
“还行。”纪春霖松了松胳膊，“快点吃饭吧，要饿死了。”
鸡蛋饼还是热乎的，口感筋道，蛋香浓郁，上面还点缀着绿色的香葱碎，香气扑鼻。豆腐脑是纪春霖喜欢的咸口，赤色的芡汁浓郁醇厚，里边有虾皮和紫菜为顺滑的嫩豆腐增添一缕鲜美的滋味。
大早上吃上这么一口，真是舒服极了。
郁南看着吃得开心的男人，夹了一块自己的鸡蛋饼放到对方盘子中。他其实是个很护食的人，和别人分享自己的食物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是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心甘情愿的想去与本能作斗争。
他垂下眼，不小心瞄到手机屏目中反射出的自己这张与那个人极为相似的脸，顿时感到反胃至极。
“怎么了？”纪春霖摸了摸他发凉的指尖，“这就吃饱了？”
郁南回过神，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将手覆盖在对方手上，手心被暖的一哆嗦。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咬着嘴，艰难出声：“我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你还会喜欢我吗？”
纪春霖一愣。
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对方记吃不记打的比格犬行为，顿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越笑声越大。
“……？”
郁南呆滞的坐在椅子上，心里的阴影被男人莫名其妙的大笑给挤没了影，只剩下懵逼和茫然。